上勾画着,然后推给昭瑞。
昭瑞仔细的看了,忍着痛楚,将大哥画的不全的地方一一补全,递过去给昭业看,“大哥,清水潭大概的布局就是这样了。”
清水潭惩善扬恶。用邪术控制了一些武林中人,为他服务,并且更为可恶的是从小训练一批孩童为他所用。这些孩童自小在潭中长大,没有善恶意识,只知服从。
清水潭作为江湖上最大的邪派,为正派武林人士所痛恨,可怎奈清水潭防护滴水不漏,情报网交错覆杂,几次围剿都是损兵折将,惨败而归,这次赫连家族联合多个武林门派,费尽心机,意图彻底摧毁清水潭,还武林一片宁静。
虽然清水潭已不比当年北宫清水在时,那般风光无限,可到底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实力还是让人不容小觑。如今的掌潭人北宫墨翟是北宫清水的独子,性情孤傲,行事古怪,擅机关密道。
昭业能探听到的也仅仅只有这些。他忧心,却并不退缩。
昭瑞心裏对清水潭,对北宫墨翟却是不一样的感觉,那是一种从骨子裏浸透的恐惧。纵使已经逃脱,纵使密谋策划多年,昭瑞也并不敢对清水潭下手。
有一件关于北宫墨翟的事,昭瑞并没有和大哥说过。
那是昭瑞九岁的时候,跟着丁俊学武,那时的丁俊脾气不是很好,也实在是缺少耐性,稍有不如意,就动拳脚,昭瑞常常被打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昭瑞当时年纪也小,挨打了也不知道上药,不疼了,就又转着心思想要讨得俊哥的疼宠。
一天,北宫墨翟突然把昭瑞叫到他的房间,闭了房门,屏退仆从。昭瑞不知所以然,懵懵懂懂的站在那儿。
北宫墨翟拉了昭瑞到他身前,拉起他结了薄茧的手,眉一下子皱了起来,不顾昭瑞的反抗,把他剥了个光,将他全身上上下下裏裏外外看了个遍,
然后拽下墻上挂的鞭子就打,昭瑞疼的止不住的哭闹,北宫墨翟心烦,扯了块巾帕堵住了昭瑞的嘴,
一下下用力的挥着鞭子,直到将昭瑞身上所有结痂的,留下疤痕的肌肤全部打破才罢手。
然后去凈了手,亲自给昭瑞处理身上的伤。上药异常的疼,昭瑞拼命的扭动着身子,可怎么也逃不开北宫墨翟的手,反而给自己赚了不少打。
上好了药,北宫墨翟把堵住昭瑞嘴的巾帕取出,眼神阴冷的盯着他看。
昭瑞吓得连疼都忘了喊,紧紧地拽着身下的床单,眼泪在眼窝裏晃动,却是不敢落下来。
“我告诉你,再让我看到你身上带一点伤疤,我就打死你!”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昭瑞吓得只知道点头。
北宫墨翟丢给他几瓶上好的药,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登时粉碎。北宫墨翟逼近昭瑞,扬起他的脸,目光晦暗诡异,“灵箫,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时至今日,昭瑞每每想起,还是不寒而栗。
有了北宫墨翟这次的恐吓,昭瑞再不敢怠慢,每次挨了打,都老老实实的上药,每天都乖乖的按照北宫墨翟的要求用特殊的花和植物沐浴。
所以,尽管练武,尽管出门做事,昭瑞从来都是粉嫩如水的容颜,不见半点粗糙。
在清水潭的这些年,北宫墨翟会不定时检查,有一点伤痕就是打,如果昭瑞让他满意,
他就会奖励点东西。后来逃脱了清水潭,昭瑞很长一段时间还是陷在那个噩梦裏,不能解脱。
如今让他对抗清水潭,对抗北宫墨翟,昭瑞从心底还是怕得。只是父亲要做的,大哥要做的,他不能退却。
“瑞儿,你看还有什么不妥的?”昭业看弟弟在发呆,轻轻推了推他问道。
“没有了,大哥。我这就让人布置。”昭瑞这才回过神来,忙应道。
“这些天盯紧点。”昭业随手毁了宣纸,小声嘱咐道。
昭瑞应了“是”,起身送大哥出屋。
用了几天时间,昭瑞不眠不休,亲自布置安排,每一处都安排的妥妥帖帖才回到自己房裏休息,可是说不上为什么,昭瑞心裏就是觉得不踏实。
“公子,外面有位公子想见您。”侍卫进来禀报。
昭瑞从床上爬起身来,“请他到书房吧!”
略略整了整凌乱的鬓发,披上长袍,来到书房,“罗兄,您怎么有空来小弟这儿?”昭瑞笑着招呼道。
罗铮然几步过来,“赫连公子,我这次来是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罗兄请讲。”昭瑞笑着倒了茶,递给罗铮然。
“赫连公子,明人不说暗话,家兄生前就是清水潭的人,他曾经告诉过我一个秘密。
清水潭的机关暗道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它的最大妙处就在于一个迷宫暗道,如果通过了这个迷宫,清水潭顷刻所有的机关就会化为乌有,但是这个机关从来没有人能破过。”
罗铮然说到这儿,声音停了下来,看着昭瑞,“如果不是我还欠着你一条命,我是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的,因为我说出来,如果你失败了,我们玄城派一定会遭到清水潭的疯狂报覆。”
“可是,你还是打算告诉我?”昭瑞笑问。
“是,我相信你。”罗铮然狠狠地握着拳头,明显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这个迷宫叫做悦水宫,想要通过,闯宫的两个人除了要有高强的武功,还要有绝对的默契。
因为这个迷宫裏会有无数的幻象,会让人心生迷惑,成功通过要求闯宫的两个人必须要做出不同的选择。
之前的人,不乏武功高强者,可是他们要不是彼此顾忌,为对方考虑,失了性命,就是抢着自保逃命,深陷其中,无可自拔。”罗铮然一口气说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昭瑞。
“多谢罗公子相助。”昭瑞抱拳。
“公子保重,罗某告辞!”说完,罗铮然便起身告辞,一刻也不曾停留。
送走罗铮然,昭瑞再无睡意,直接去了大哥的书房,把事情向大哥汇报了一遍。昭业心裏也是不踏实,可是金杀令都通告天下了,帖子也发出去了,如何还能收回,只能是尽力而为了。
“大哥,小弟想去闯一闯那悦水宫。”昭瑞看着昭业道。
“好,大哥陪你!”昭业很自然的道。
“不行!”昭瑞态度坚决的反对,大哥身为武林盟主,家中长兄,要运筹全局,如何能亲自涉险。
“如何就不行?”昭业笑问。
“反正绝对不行!”昭瑞猛的起身,毫无余地。昭业微微摇头,这小子,真是大了,敢和自己这么说话了,不过也并不生气,拉了他坐下,“好了,这事再议吧!安排的怎么样了?”
“事情都安排妥了。”昭瑞低头摆弄着桌上的茶壶盖道。
“回去睡会儿吧!”昭业笑笑道。
“大哥也早些休息吧!”昭瑞说完,起身告辞。
回到自己的房裏,根本睡不着,索性盘膝在床,一遍遍运功调息。
第二日,一早,昭瑞亲自指挥,“月凉如水”四大卫队,全部出动,各门各派遵金杀令,协助攻打清水潭。
事情都按着预计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可是越顺利昭瑞心裏就越是不安。
昭业离着昭瑞并不远,看着弟弟一身黑衣站在血色弥漫之中指挥若定,显得那般遗世独立,不由得就生出了怜惜,曾经想要给小弟的生活,自己终是给不了他了。
攻到悦水宫,突然一道火光猛的卷席过来,众人急急后退,用内力护体。
“灵箫,好久不见啦!”伴随着火光,一个诡异的声音在空中炸响,昭瑞的心不由得一颤,却是强自控制,没有后退。
火光慢慢散去,一个人不知从哪裏飘了出来,长长的袍子曳地,却不见半点尘埃,面容俊逸儒雅,只是那双眼睛,让人看着不由的生出寒意。
感觉到身侧的弟弟内心的战栗,昭业往前走了半步,挡在了昭瑞前面。
“箫儿,我说过,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箫儿,回来吧!”北宫墨翟说着,语气裏尽是蛊惑,昭瑞只觉得心神骀荡,心口疼得厉害,身子不受控制。
一股强大的气流不断冲击而来,昭瑞身不由己,一下子飞起来,朝着北宫墨翟而去。昭业想拦已是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弟弟被北宫墨翟拉到怀裏。
“箫儿乖乖的,等着爷处理完他们,就来陪箫儿,爷一定会好好疼疼箫儿。”北宫墨翟视若无人,扣着昭瑞的腰,自顾自的说着甜言蜜语。
昭瑞身子根本动不了,嘴也说不出话来,心裏急得发疯。
“北宫墨翟,你放了我弟弟!”昭业双目血红,失了以往的镇定,冲着北宫墨翟吼道。若不是中间隔了一道火墻,昭业他们冲不过去,昭业早过去抢人了。
“放了他?哈哈,如果箫儿没有我的抚慰,只怕他活不过这个月。”
北宫墨翟放肆的大笑过后,不再理会昭业,冲着身后吩咐道。“来人,服侍灵箫公子进去休息。”
很快过来两个仆人,抬了软椅出来,把昭瑞带了进去。
那两个仆人,把昭瑞放到一张大床上,就退了出去,即使过去了六七年,昭瑞依然不会忘记这张床,这个屋子,这裏是北宫墨翟的内室。
童年的噩梦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昭瑞心中满是恐惧,拼命运功,可怎么也冲不开穴道,心裏绝望到了极点。
“瑞儿。”一个极轻的声音传入耳朵,异常的熟悉,昭瑞猛的睁开双目,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又惊又喜,自己当时苦苦寻找肖大哥,可不曾想肖大哥竟然到了清水潭,有好多问题想问,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瑞儿,什么也不要想,睡一会儿,醒了就没事了。”肖阳捂住了昭瑞的嘴,昭瑞只觉得一阵清凉之后,陷入了昏迷。
肖阳轻轻地抚了抚昭瑞的乌发,嘴角浮出了笑容,“俊,你放心,我会替你保护好瑞儿的。”
收回笑容,肖阳毫不犹豫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和昭瑞的对换,然后按动机关,书架后出现了一条暗道,肖阳将昭瑞推出暗道。
慢慢的躺到床上,将一个精致的面具附在脸上,合了双目,心裏默道,“俊,你一定要保佑我,不被北宫墨翟发现。”
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肖阳的心跳得飞快。
“箫儿,你知道吗,从见你第一眼起,我就被你迷住了,这些年我忍着,等你长大,今天我终于可以完完整整的拥有你了。”
北宫墨翟有些癫狂走进来,冲到床前,抱着肖阳,喃喃自语着,并没有发现怀裏抱的人不是昭瑞。
肖阳紧闭双目,唯恐被北宫墨翟发现破绽。其实说来肖阳只比昭瑞大三岁,生的那也是冰肌玉骨,清雅秀美,所以若是不留意,也不会被发现。
“箫儿,你不想爷吗?还是忘了爷的鞭子,睁开眼睛看着我!”北宫墨翟说了半天,见怀裏的人毫无反应,有些不耐,冷冷的训斥道。
肖阳不动。
北宫墨翟猛的撕开肖阳的衣服,肖阳身子一抖,纵使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感到恐惧。
“箫儿,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凉?爷给你热热!”北宫墨翟的声音回荡在这空荡荡的房间裏显得尤为可怖。
两只手在肖阳的身上拂过,然后猛的用力,扳过肖阳的身子,挺身贯入。肖阳吃疼,低吟出声。
北宫墨翟却突然停了下来,把肖阳狠狠地摔到床上,抬手就是一串耳光,厉声道,“这些年我默许你习武,
是让你有能力替我保护好你自己,谁知道你竟然这么不自重,竟然跟别人……”说到这儿,北宫墨翟拽下墻上挂的鞭子,
劈头盖脸的抽了下去,肖阳咬着唇角,不吭声。血在身下蔓延,散开。“我看你今后也不需要武功了。”说罢,北宫墨翟手上用力,
一声脆响,肖阳的左手手骨碎裂,又是一声脆响,右手手骨也碎裂开来,肖阳疼的哑着嗓子嘶叫了一声,随即又昏厥过去了。
“俊,等我,我就要来找你了。”肖阳意识渐渐模糊,只觉得丁俊在向自己招手。
“我告诉你,乖乖的待着,你一辈子也甭想摆脱我,从你九岁起,我就在你身体裏下了毒,解药放在悦水宫,
不过我估计你是没有什么机会去拿了。”北宫墨翟恶狠狠地道肖阳心裏一惊,这话如晴天霹雳,将他一下子炸醒,肖阳拼命地告诫自己不能昏过去,一定要活着,要出去,要让瑞儿拿到解药,摆脱北宫墨翟的控制。
北宫墨翟火气冲天,只觉得自己受了侮辱,拖着鲜血淋淋的肖阳来到一间黑漆漆的刑室,从火盆裏取出烧的通红的烙铁,小巧精致的烙铁散发着鬼魅的红光。
肖阳闭着眼睛,感受到灼热的气息靠近,恐惧却逼迫自己清醒的面对。“啊……”一声惨烈的叫声,肖阳都不敢相信那声音是从自己身体裏发出来的,肖阳的锁骨上,深深地烙上了“墨翟”两个字。
北宫墨翟欣赏着肖阳锁骨上的字,笑容一闪而逝。弯下腰,又拿起另一把烙铁,在肖阳的大腿上按下,热气升腾,一个“奴”字印了下去。
“箫儿,别怪我心狠。”北宫墨翟抱起晕过去的肖阳,满是嘆息。
“潭主,外面,那些人嚷嚷着,让您放了…灵箫公子……”有侍卫结结巴巴的进来回禀。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他赫连昭业有什么本事,这个废物,连他弟弟都看不住!”说罢,北宫墨翟举步而出。
北宫墨翟冲昭业一抱拳,“盟主,令弟实在是太不乖了,我可是费心替你教训过了。”
“北宫潭主,穷途末路,你还是及早收手吧。把舍弟送回来。”昭业隔着一道火墻,不卑不亢道。
“把九公子请出来。”北宫墨翟冲身后一声吩咐,立刻有人馋了肖阳出来。
两个裸着上身的大汉架着一个人向这边来,那人似乎没了意识,头发凌乱的披散着,遮住了脸,看不清面容,身上不着片缕,雪白的肌肤上鞭痕遍布,血顺着腿往下流,这情景像极了冬日裏的雪梅在凄然绽放。
昭业看到这番情景,脑子裏轰的炸响,抖着嘴,说不出话来。
北宫墨翟不慌不忙的拨开肖阳的乱发,露出一张毫无血色,高高肿起的脸,此时站在昭业身后的昭璘实在忍不住,怒骂道,“北宫墨翟,你这个畜生,你找死!”
北宫墨翟笑容灿烂,猖狂道,“令弟还真是颇有滋味。”手滑过肖阳的锁骨,那锁骨上烙上的“墨翟”两个字,触目惊心。“只不过,令弟也干凈不到哪去,这身子,不知道被多少人尝了呢!”
“你胡说什么呢?”昭璘真的是急了,一掌劈过去,火墻竟被推动。
昭业心如刀割般难受,当着这众人的面,也只能是强自克制,指甲深深地扣入手心,面上只冷冷的的扫射着北宫墨翟。
“夜主!”“月凉如水”四大卫队的侍卫们失声痛哭,齐齐吶喊,他们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崇敬的公子受此大难,受此折辱。
“还给你,好好管教!”北宫墨翟不屑的一笑,将肖阳丢了过来。他要的是冰清玉洁的昭瑞,如今既然已经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