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可耻但有用不是吗?白裕裕为自己这个可耻的想法点了个讚,迅速化身行动派,趁着其他人不在的时候,悄悄溜进了选手的训练室。
她根据上次过来修电脑的记忆,找到了张新杰的位置。
好吧其实就算她是第一次进来,应该也不难找。因为只要稍微看一下桌子上面的物件摆放风格,就可以立马判断出来哪一个是张新杰的位置。因为有一张桌子上面,是满满的板正,满满的张新杰的风格。
看到上面摆着的那一盆多肉植物,白裕裕甚至可以想象,张新杰每次给它浇水的时候肯定恨不得像滴灌技术一样精准。
正觉得好笑,突然间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等白裕裕抬头,门外的人已经把不请再来的她抓了个现行。
是霸图战队的经理。
“你是哪位,怎么能随便进来?”
白裕裕连忙站直了身子,指了指手上迭好的伞,解释道:“我是技术部的,给张副队还伞来了。”
“这把伞,怎么在你手上?”比起白裕裕闯进训练室这件事,经理更讶于他问出口的问题。
“上次下雨我没带伞,张副队借我的。”
“他居然把这把伞借你?”经理仔细打量了一下白裕裕,眼神裏满是好奇。
白裕裕疑惑:“这把伞,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把伞……”经理顿了顿,好像陷入了很遥远的回忆,过了很久,才以讲故事的口吻开口道:
“我记得张新杰第一次来训练营的那天,天气很不好,风雨交加,他就是打着这把伞过来的。”
“当时让我们所有人都觉得好笑的是,都已经进屋了,他还一直紧紧握着它,忘了把它收起来……”
“后来呢?”白裕裕对这个故事产生了好奇。
“后来他进了俱乐部、出道、成名,都一直带着它。但是从来没有在雨天的时候用过它,我想这应该是对他有特别意义的一把伞吧。”
是啊,很特别。
特别到在第四赛季霸图夺冠的当晚,他给新申请的小号取名的时候,想都没想,直接敲上了三个字:
“折迭伞”。
白裕裕走出训练室后还一直沈浸在刚刚那个故事裏,脑袋裏想的是:“这么珍贵的东西,他居然借给我用了……”
想了半天,她打开微信,点开和折迭伞的对话框,郑重地敲了几个字发了出去。
而远在苏黎世刚刚赢了比赛的张新杰,怎么也没想到,他开机之后收到的第一个消息居然是:
“张新杰是个好人。”
嗯,在这个特别的夜晚,和队友相比,他意外地收了一张好人卡。
一张比他的世界冠军奖杯还要沈的好人卡。
官方答案
校园和职场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环境,有时候理论知识再丰富真正实践起来可能还是一筹莫展。而白裕裕,在学校裏编程一窍不通的她,来了技术部之后却也开始慢慢地摸索着编程了。
好歹也是q大计算机专业的,学起来上手也挺快。感觉逐渐找到门路的白裕裕开始对编程上头,工作乐趣直线上升,敲键盘的手指翩然起舞。
这天,她正码代码码得嘴角疯狂上扬,突然听到老戴进门喊了一句:“两个世界冠军回来了!”
就好像运行时看到了bug一样,她惊恐地抬头,十根手指仿佛集体中了一记龙牙,滞在了键盘上。
“怎么这个表情?”老戴笑问。
“啊…我…我太开心了,喜出望外。”白裕裕干笑。
再低头一看,她感觉心跳好像骤停了几秒——
她的右手小指正准确无误地放在删除键上,而她码了半天的程序语言,被一删到了底。
这感觉就像,写了一晚上的论文忘了保存,好不容易搭起的乐高玩具轰然倒塌。
一顿操作猛如虎,定睛一看原地杵。
“啊啊啊我的代码!”白裕裕的惊恐状比起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戴走过去看了看她空白的编程界面,了然又淡定地拍了拍她的肩:“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写了个什么高级的代码出来呢。这几天写的不全是bug吗,删了也罢。”
这记补刀对一个码农而言是多大的侮辱!白裕裕用力地咬了咬下嘴唇,从键盘上拿回的双手紧握成拳,一脸恼怒的模样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她大喊:“怎么这样!学术垃圾也是垃圾啊!”
世界安静了。
几秒后,旁边的闻越没忍住轻咳了一声:“那个,你要是想反驳的话,应该说学术垃圾也有学术二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