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君怜,你!你怎么能这样待我,你是我的孩子,你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从一开始你就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我们原本便是一体,不是吗?”
宫九“闭嘴……唔……”
太平王妃“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永远都不离开……”见宫九仍是拒绝她的触碰,太平王妃疯狂大笑“你会爱上我的,你还小,哪裏懂得销xiao魂hun的滋味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了,你不会还想着梅兰那个丫头吧,她恐怕自身难保,不能来救你了……呵呵,我让那些宝贝儿陪她好好玩,我呢~陪你,你说好不好?”将宫九绑在床上,跨坐在他身上,咯咯笑道。
“宝贝儿,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哦……”太平王妃又转身下去点亮烛灯,身穿大红嫁衣,凤冠霞帔,她扬起长鞭道:“我是从来不肯糟践自己的,只好委屈你了。”话毕狠狠一鞭落下,在宫九年幼的身躯上落下一道红痕,宫九只觉屈辱,可也因此清醒了一点,漫长的鞭笞过后,她拿出一个大大的玉盒,裏面放着一根根大小不一的玉柱,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道具,看着像是刑具,宫九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心裏却有不祥的预感。
而后太平王妃带给他的经历,他永远无法忘记,他一介堂堂男子竟被自己的生身母亲视作玩物,百般玩弄,虐待、凌ling辱ru。难怪太平王可以容忍她那些男宠,原来竟只是被她视作玩具一般的东西。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只记得凌晨鸡鸣三遍之后,一个女声在他耳边说“梅花开了……”梅花开了,从窗外飘进来,雪白的花瓣铺满床,更令他觉得自身污秽不堪,更欲寻死。
那声音又道:“红梅傲雪~呵呵,你不想看看这盛世美景吗?”
红梅……傲雪……傲雪……
他忽然冲了出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感觉,如果不去就会失去什么。
梅花盛开,片片如星雨,冰霜纷沓而至,推开门扉后,触目惊心的便是那千树万树层层迭迭、竞相绽放的“梨花”,点点红梅映着白雪,说不出的好看,却也说不出的残忍,原来无论这”梨花“亦或这”红梅“,竟都是梅兰的血肉构成。
乌黑发髻上绕着他送的红色镶金绳结,清冷的眼眸,孤傲高洁一如雪地上绽放的红梅,眼底一粒美人痣,平添一份超乎年龄的妩媚与妖娆。
那个美丽的少女就这样香消玉殒,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了一生。
宫九崩溃了,他跪在雪地裏,一动不动,也成了雪人。
那之后,便落下心病,总觉得是自己对不住梅兰,是自己害了她。
被太平王妃强行带走,过了一段浑浑噩噩的日子,亦是对自己的惩罚,而后遇上西门吹雪。
不知不觉走到万梅山庄,看着梅花暗自神伤,被西门吹雪剑气击伤,终于清醒过来,回王府。
此后伺机下毒,刺杀太平王妃,太平王对儿子爱恨交加,不愿看到他,他恨儿子杀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却又可怜他所受的一切,只是大势已去,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妻子,总不能再失去自己唯一的儿子。于是为掩饰此事,太平王为宫九找了吴明为师,送出王府,找了替身养在府中,对养女玉屏公主百般疼爱。
听完这一段经历后,西门吹雪恍然大悟:”原来是他……”那时候开玩笑说要以身相许的宫九,后来早就忘记这件事了,西门吹雪却一直记得,只是没找到人,且那时宫九年幼,又因□□之故,更肖女子,西门吹雪自然也就当真了。
没想到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九儿竟然是一个男人,乍然间听到这荒唐的旧事,西门吹雪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猛烈冲击,需要好好冷静一番,当下便也没什么心思招待陆小凤,面色苍白的回到自己的密室中闭关静修。
而陆小凤说的口干舌燥,忙拎起桌上的茶壶灌了满肚子茶水,“唉,还是这万梅山庄的茶好喝呀,这些天为了查这些事,可把我给累的。”
他想想,自己一个人呆在这裏也没什么意思,西门吹雪又去闭关静修了,不如去看看那位当事人,额,这个时候,他应该是需要安慰的吧……?
宫九此时又在做什么呢?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靠在窗边,楞楞的看着天边落下的大雪,雪中盛放的红梅。他的面色也如白雪一般,一头乌黑长发随意披散下来,嘴唇也失去血色,一味的苍白,病态而柔弱。
全然不覆当日陆小凤所见的翩翩浊世贵公子的模样,这时候的他,仿佛脆弱而又虚无的雪花,轻轻一碰就会融化消失。
陆小凤忽然觉得,这时候自己实在是不该进来的,因他实在不知此刻的自己究竟该讲些什么。不由的苦笑,一向侃侃而谈的陆小凤,竟然也有无言的时候。
他轻轻的,走出去,关上房门,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吧,也许他更需要的,是一份安静。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