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道:“其实做瞎子也没有不好,我虽然已看不见,却还是能听得到,感觉得到,有时甚至比别人还能感受更多乐趣。”
他脸上带着种幸福而满足的光辉,慢慢的接着道:“你有,没有听见过雪花飘落在屋顶上的声音?你能不能感觉到花蕾,在春风裏慢慢开放时那种美妙的生命力?你知不知道秋风中,常常都带着种从远山上传过来的木叶清香?……”
上官飞燕静静地听着他说的话就像是在倾听着一首轻,柔美妙的歌曲。
花满楼道:“只要你肯去领略,就会发现人生本是多么可爱,每个季节裏都有很多足以让你忘记所有烦恼的赏心乐事。”
看似平凡的话被他这么一说,忽然就令人觉得风更轻柔,花也更香了。
花满楼道:“你能不能活得愉快,问题并不在于你是不是个瞎子?而在于你是不是真的再欢你自己的生命?是不是真的想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上官飞燕抬起头,在朦胧的暮色中,凝视着他平静而愉,快的脸。
现在她眼睛裏的表情已不再是惊异的怜悯,而是尊敬与,感激。
她感激这个人,并不是为了他救了她,而是因为他已使得她看清了生命的真正意义。
她尊敬,伟大的看法与胸襟。
但她还是忍不住要问“你家裏已没有别的人?”
花满楼微笑道:“我的家是个很大的家族,家裏有很多人,每个人都很健康,很快乐。”
司马长风道:“那你为什么要一个人住在这裏?”
花满楼道:“因为我想试试看,能不能一个人真正独立?因为我不愿别人处处让着我,帮助我,我不愿别人把我当做个瞎子。”
上官飞燕迟疑道:“你……你在这裏真的能,个人过得很好?”
花满楼道:“我在这地方己住了八个月,我从来也没有像这么样愉快过。”
司马长风轻轻嘆息了一声,道:“但是除了冬天的雪,春天的花之外,你还有什么呢?”
花满楼道:“我有很充足的睡眠,有很好的胃口,有这间很舒服的屋子,有一把声音很好的古琴,这些本已足够,何况我还有个很好的朋友。”
司马长风道:“你的朋友?”
花满楼脸上又发出了光,道:“他姓陆,叫陆小凤。”
他微笑着.又道:“你千万不要以为他是女人,他名字虽然叫小凤,但却是条不折不如的男子汉。”
上官飞燕道:“陆小风?……这名字我好像也听说过,却个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花满楼笑得更愉快“他也是个很奇怪的人,你只要见过他一面、就永远再也不会忘记,他不但有两双眼睛和耳朵有三只手.还长着四条眉毛。”
两双眼睛和耳朵,当然是说他能看见的和听见的都比别人多。
三只手也许是说他的手比任何人都快,都灵活。
但“四条眉毛是什么意思呢?
听起来倒也很是有趣。
也许该去抽空瞧瞧这个世界的主角?
司马长风摸摸下巴,笑瞇瞇的想着。
但在这之前,先得把这只燕子解决掉。
虽然他一向怜惜女人,但不代表就会怜惜这样不知所谓的女人。
尤其是,目空一切将男人当做棋子来玩弄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