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征自然看到荣安合不上的嘴巴,
没有理会。嘴角止不住笑的收银子,钱多他赶考路上才不会那么辛苦。
“有辱斯文,哼。”荣安伸出根手指指着裴征,
浑身颤抖着开玩笑道。
“哈哈哈哈,先生,
有辱斯文。”祝允常有样学样,模仿荣安的样子。
“先生?你叫他先生?”裴征扭头,
这个出现多次的称呼引起了他的註意,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这是我们的先生。”祝允常用力点头,眼神有挑衅之意。
怎么样,你自诩天才,没想到有人只比你大几岁就当先生了吧。
“你才多大呀,
你怎么会是他们几人的先生呢,你几岁中的秀才,什么时候中的举人进士,
太不可思议了吧。”裴征手放在嘴巴上,夸张的连环追问。
不知何时,裴征的小厮找出来三条长板凳,
几人正好坐下慢慢唠嗑。
“别着急,
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一个。”荣安抬手挥两下,
示意他别着急。
“小生不才,区区十七岁的国子学先生。”荣安拿乔模仿前边裴征的语气动作。
“国子学”裴征低声喃喃,面上神色严肃不少,心裏大为震惊。
这位是国子学先生,那这几个学生岂不就是京城的官二代了。
“身为国子学的先生其实也是因缘巧合,
说来也挺惭愧,
没有参加过科举,
这也算是一个遗憾吧。”荣安手放在心口故作伤心。
“现在让你参加科举你愿意吗。”裴征盯着荣安幽幽说道。
“身为先生的我怎么会那么不懂事儿和你们去抢呢,才华出众的我参加科举来个连中六元你们怎么办呢。”荣安捂脸嘆气说的真诚。
玩儿呢,科举和前世上学一样,小升初,初升高,还有最后的高考考试,每次都快要荣安半条命。今生身为先生的她,不珍惜机会去科考天理难容。
裴征:……
明明感觉她说的话非常不要脸,偏偏他还没法反驳,莫名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会有连中六元的可能吗。”丁修明眼睛裏有光闪过,他对这感兴趣。
“当然有,不过连中六元非常难。每一个连中六元的状元最后都是封侯拜相的大人物。曹丞相就是近两百年来唯一一个连中六元的状元。”荣安放下手,正襟端坐。
“我要是有曹丞相的一半才华就好了。”谭奕在旁边猛的来句羡慕的话。
谁不想有曹相这样的才华呢。
“你当然可以了,以曹丞相为目标,好好看书做文章,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过科举的道路,一心为民,将来你们说不定会比曹相的成就还要高。”荣安拍拍谭奕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你…好像和其他人说的话不太不一样。”裴征微微惊讶,语气结巴。
荣安和其他人真的好不一样,裴征也对他的父亲和祖父说过同样的话。
曹相是从泸阳走出去的大英雄,谁不想成为他那样的人物呢。
裴征低头,仔细回想当时他和父亲对话的场面。
那时裴征刚过童生试,满腔热血对父亲说:“父亲,将来我也要成为曹相那么厉害的英雄。”
父亲却只是摸摸他的头:“征儿,曹相那样的人千百年来有一个就不错了。你呀,好好准备乡试,考中进士,能够做个好官为父就很满意。”
裴征当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现在相同的问题听到荣安不一样回答。裴征心裏好像有什么划过。
“有什么不同呢。”荣安自然知道区别在哪儿,但他要让裴征自己说出来。
荣安一直采取的鼓励式教育,因材施教,引导学生去学习。古齐国的先生是刻板□□的,裴征第一次见到与众不同的一个先生。
裴征盯着荣安手托腮思考一会儿,道:“荣公子,你的想法很不同。而且说你是先生但是你没有官架子,能和他们打成一片。不说你们是先生和学生的身份,我会以为你们是兄弟的关系。你的说话方式也很不同。”比较幽默有趣,能开得起玩笑。后半句裴征没有说出来。
“你别说,不说我还没发现,一说还真是。”祝允常手很自然的搭在裴征肩膀上。
谭奕和岑宁扭头也同样看着荣安,他们也才发现原来自家先生已经和他们情如兄弟。
“不要这样子看着我,我会害羞的。”荣安拿着布偶的尾巴挡脸故作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