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松安排几个禁军拿起鼓锣东西两边来回敲打,让人来国子学门口拿上碗来盛装免费汤药。一部分留下协助荣安去京城各大药堂采买草药,需要的人手多,要跑遍京城各个角落,毕竟有些药材都被臟水污染了。
棚子内,荣安六人和禁军组合两队轮流给前来的百姓施药。
有禁军镇守,也没什么人不长眼捣乱。只是有些个大户人家的丫鬟小厮仗着家中老爷在朝中为官,妄图插队,也都被荣安呵斥。
大户人家动不动上百口人,恨不得背一个缸来,荣安将药直接给他们,让回家自己熬,熬制好的药主要是给穷苦人家。
京城虽说是天子脚下,路上走着的人十个有八个都是官,但也不全是富人,内城和外城也是不一样的,如同李老四一家。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
端着自家碗前来的众人,看到景绍元几人心中不免会有嘀咕,纨绔施的药能信吗。
“怎么是那群不学无术的纨绔,他们怎么跑这儿来玩了。”
“你有个好爹你也能来,京城哪儿你去不得。”
“说的也是那回事儿,他们的爹一个比一个官大。”
“他们也是一个比一个纨绔。”
“哈哈哈哈”
……
景绍元气的拿勺子的手在颤抖,他们名声不好连带着家中父亲也遭了殃。
祝允常和岑宁在后边整理刚刚禁军送来的一批草药,没能听到这些言论,不然这裏早就炸开了。
谭奕和丁修明同景绍元一样只能干生气,他们现在不能做什么,后边还有那么多百姓呢,京城那么多人,都在排队等呢。
荣安没有忍,她不瞎。她忍住冲动给嘴裏不干凈的那几人盛完药,立刻发作道:“你们不想要大可以离开,没必要在背后指指点点。没人求着你们来。你们口中的纨绔从早上泡在水中清理下水道,没有他们京城内的污水怎会这么快退去。
大早上都是国子学内的学生在忙碌,你们都没有看到吗。”
荣安顿了顿让几人坐在凳子上,脱下他们的鞋子又道:“你们看看他们的脚和腿,再看看你们的。你们口中金尊玉贵不学无术的纨绔,脚上泡的溃烂,再看看你们呢,上嘴唇下嘴唇一动,完全否定了他们的作为。他们是英雄,治理污水有功,他们也才十几岁,也还是个孩子,你们应该同他们道歉的。”
荣安一字一句像石头般敲打在所有人心中,他们真的没想到那群纨绔的脚在水中泡烂成那样。
说闲话的几人也都沈默了,手中端着的碗仿佛若有千金重,脚下的步子怎么也迈不动,说闲话的都是些碎嘴妇人和大爷。
景绍元几人脚上的不是作假,他们最终回来道歉才离开,不说出个道歉他们拿在手中的药是怎么也难心咽下去的。
几人走后荣安让他们坐下整理整理心情,这儿先让禁军来施药。他们却表示没事儿,祝允常还拍拍自己肩膀表示他好着呢。
荣安心底又是一酸,都是一群善良的好孩子,不应该被冠上纨绔的名号,让人改变印象便从现在始。
后边排队的再没有那么不长眼睛的乱开口,来的大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不说心中是否还再说几人是纨绔,他们的心中是真的心疼了,年龄也都是十几岁的孩子。
荣安剩下的时间全部都在思考怎么为他们完全洗白名声,无中生有的名号不能要。
她不希望自己散尽家财施药给一群白眼狼,景绍元五人都是她的家人,她不能看到有人伤害他们。
守卫在一旁的禁军也都自觉维护几人,毕竟景绍元几人的付出他们全部看在眼裏,他们也都喝的是人家免费的汤药,不能那么没有良心。
荣安的一番话多多少少都对百姓心裏产生了影响,心中也都有了些改变,不再继续如往常一般看见几人便直呼纨绔。
皇宫内,御书房。
苏云松等不及到晚上,棚子内不能断药,只依靠荣安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
“荣安?先皇下旨的那个。”皇帝皱眉看向苏云松。
“回禀陛下,荣安正是先皇封的国子学先生。”苏云松道。
他一进宫便将荣安和景绍元几人的功劳大肆宣讲一遍,正是不希望皇帝也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圣意难测,皇上皱眉他也不知道是何意思。
皇帝名萧方启,对于先皇留下的人自是不信任的。但是苏云松口中的却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尤其是那些纨绔,他都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五个人中为首的是那位景首辅家的小子景绍元,其他也都是朝中要员的儿子,个个都是嫡子。
纨绔之名由来已久,这几人和苏云松今日描绘的没有一个相同。
萧方启不是觉得苏云松有胆量欺瞒他,而是说出来的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萧方启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悄悄桌面思考着,若真是那样他知道怎么收回景首辅的心,还有岑将军的。
有了这俩人,他掌控全朝的力量会有那么轻松一点儿,绝对不会再出现遇事找不到人的情况。
萧方启直接下令,让苏云松带着国库内的药材去全力帮助荣安,三十万两银子什么的全权交由苏云松负责,不够再来报,这可是个好机会,萧方启也就暂且先不去纠结那么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