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厌心底沈沈一片,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受伤的准备,但就在他闯入火海中的那一刻,却突然那些快撩到他的火舌却诡异地朝着两边散开,
露出了一片完全无火的地域。
踉跄着站稳,横梁在他身后落下,溅起一阵浓烟和火花。
根本就来不及思考,任厌这时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手一拽,直接跌到一个近乎吧他烫伤的胸膛之中。
耳边粗喘的声音把任厌吓一跳,
他下意识的双手撑着对方对方就想要远离,但马上他就被身前的让你扣住了后脑勺,
死死的吻上了嘴唇。
熟悉的气息让任厌意识到了眼前亲着自己的人是谁,这也让他放开了抵触继而回应起男人的亲吻来。
这一吻两人都吻得很用力,就在这火焰包围之中,
任厌跟刑禹钺都死死的紧搂着对方,
借此来感受眼前的人真实存在着,
能够被碰触到。
借着这一吻,
任厌也发洩掉了内心所有的惶恐,
但他到底没忘记此时他们身处什么环境,
终于放开并推拒起刑禹钺来。
“出、出去再——”
但他刚避开一丝,
就又被刑禹钺缠上来卷住了舌尖,
后脑勺的位置更是被紧紧的按着,让任厌退不开一丝一毫,
张嘴说话更像是邀请对方入侵,这也让任厌从只能被动承受着。
虽然他自己现在也很渴望刑禹钺的亲吻,
但这人也不看看到底他们现在什么情况的吗?他们是见着面了,
可别他妈因为接个吻却身死火场不是?
任厌推拒的力道更大了,
直到这时候刑禹钺才稍稍放开了他,
但还是衔着任厌的嘴唇细细地舔着,然后才说。
“没事的,火不会再伤到我们,烟也不会。”
任厌一楞,这时候他才註意到,他刚才踏入的无火地域,直到现在也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火焰燃烧过来,仿佛被什么东西操纵隔绝了一样,远远地远离着他们,让他们所处的位置再没一丝火焰。
在任厌想要侧头去看时,他的下颌被刑禹钺捏着转了回来,让他只能仰着头的任由刑禹钺亲吻。
刑禹钺说:“别动,让我好好亲亲你,你他妈的快把我吓死了。”
任厌:“......”
刑禹钺才不管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他只想确认眼前任厌的存在,直到刚刚为止,他都身处极致慌乱的状态中,在亲眼目的任厌为了他不管不顾的往火灾裏冲时,他的心臟就如同被一只大手捏得死紧,想到任厌可能在火场裏出事,差点就让他整个人发了疯。
他不曾想过,也不敢想象,任厌会为了他这么做,但任厌却真的就这么做了。
刑禹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当时的震撼和震惊,他也没有了其他念头,他只想着让任厌出来,安全无恙的从火场裏出来。
听到任厌的回应时,他所有的提心吊胆才得以平覆,但没等他见到任厌,任厌就陷入火焰包围之中,头顶上更是有横梁断裂,那一幕把刑禹钺吓得肝胆欲裂。
还好他最后把人救下来了,那么不可思议地救了下来。
现在任厌好端端的在他眼前,被他抱在怀裏,都让他都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确认眼前的青年还活着。
任厌眨眨眼一时间完全明白不过来眼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直到刑禹钺再次捧着他的脸对他越吻越深时,任厌乱成一锅粥的思绪都没能转过弯来。
两人就这么站在火灾中亲吻,仿佛身边的火焰在这一刻都变得无足轻重一样,这时候突然外面响起了嘈杂的动静,接着是粗重的水柱从外面开始喷射进来。
被水珠溅到,刑禹钺这才终于结束了他恨不得把人拆吃入腹的亲吻。
刑禹钺抬起头,目光幽暗深沈的註视着任厌,沙哑的开口打断了任厌的话。
“任厌,你怎么敢就这么跑进火场去救我?你他妈不要命了吗??”
恶狠狠的对任厌说完这句话后,刑禹钺也不等任厌回答,直接把任厌打横抱起,转身就朝别墅的后门走去。
任厌心裏的回答也被刑禹钺的动作给打得七零八散,下意识的缠上了眼前人的颈项,也直到现在,任厌才註意到,他所处的高度跟以往刑禹钺抱着自己的高度不一样,视线角度至少高出一截来。
他感觉到身下区别于轮椅的移动感觉,他这才意识到,刑禹钺竟然站起来了?
接着,任厌看到,他们面前的大火,随着刑禹钺抱着他走过去,大火自动自发的让出了可供他们经过的一条道路来,这条路上别说火焰了,零星的火星都不见一个。
任厌又转头朝他们身后看去,在他们经过之后,身后的道路再一次被高温火焰封堵起来,就像刚才让开的那一幕是任厌的错觉一样。
“你、你怎么??”
任厌抬头看向刑禹钺,脸上满是吃惊。
刑禹钺边走边低头看向任厌,然后又在任厌的嘴唇上狠狠一吻,然后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先出去再说。”
任厌被刑禹钺抱着一路穿越火海来到了别墅后门,这时刑禹钺也正好来到厨房方向,早前跟着刑禹钺进来寻找任厌的司机大哥这会儿也昏倒在了厨房裏。
他被火海困住了,即使刚才听到了任厌和刑禹钺的喊声,也没能离开去前面集合。
这时候刑禹钺才把任厌放下,并嘱咐:“拉着我,千万别放开。”
任厌点头,落地的第一时间,任厌就朝刑禹钺的双腿看去,然后任厌眼裏就闪过了极致的惊讶,因为他看到了此时刑禹钺的双腿上缠绕着许多火焰,似乎因为这些火焰的存在,刑禹钺就能站起来了?
对于这样的情况,虽然跟他的认知不符甚至荒谬,但任厌也猜到了一个可能。
他抿着唇,压制着内心滔天的震撼,并紧紧的牵着刑禹钺的手,这时候他哪还看不出来,他现在能在火场裏不受火焰和浓烟的伤害完全是因为刑禹钺的缘故。
看着刑禹钺单手把地上昏迷不醒的司机拉起,任厌瞇着眼看到一股无形的空气笼罩了司机全身,让那些浓烟被隔离掉。
最后一行三人,在消防员突破进来之前,就从这个度假别墅的后门离开了。
出了后门,这裏没有前门聚集的人多,格外清凈,任厌也终于放开了刑禹钺的手,来到另一边帮他一起驾着司机朝远处走去,一路离开了火灾别墅的范围,这时刑禹钺双腿上缠绕的火焰也似乎耗到了尽头,刑禹钺双腿一软的就直接跌倒在地,
“小心!”
任厌在刑禹钺另一边,根本赶不及过去扶人,甚至差点被刑禹钺带着他跟昏迷的司机一起滚作一团。
看着刑禹钺脸色难看地半躺在地上,双腿恢覆了之前全无知觉的模样,这跟之前把他从火场裏抱出来那天神下凡的模样有着天渊之别,刚才的刑禹钺如果能形容为天神的话,眼前这个就是跌到了泥潭裏的凡人,残废。
“你——”
刑禹钺深吸了口气说:“不能在这裏久留,先离开,其他的我们回头再说。”
任厌认同刑禹钺的话,他说:“那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把车开过来。”
“我在不远处以你的名字还买了另一栋别墅,我们先去那裏,开我的车,上面有轮椅,我的车停得不远。”边说,刑禹钺边让任厌从司机的裤兜裏拿车钥匙。
任厌点点头,费劲的把两个大男人挪到远处的草丛裏后,任厌才抹了把脸,快跑离开。
看着任厌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刑禹钺这才收回视线并看向不远处此时还在熊熊燃烧的别墅。
他看着那能吞噬人生命的烈焰,却没有了之前的胆寒和害怕,反而感到亲切和如臂使指,让他有种想要再进入其中的渴望。
刑禹钺这时候看着火焰的眼裏是满满的火热之色,不仅是因为他能够操纵火焰,更因为火焰能够让他重新站起来。
在火场裏,他刚才清晰的感觉到,使用火焰缠上自己的双腿,火焰的能量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吞噬着,那应该就是任厌所说的吞噬力,但却因为有着火焰的能量让祂吞噬,所以他的腿恢覆了知觉,也让他能够再次站起来。
任厌所说的吞噬力,他在火焰的作用下第一次清晰的察觉到。
“这就是异能吗?我也有异能了?”
但一离开火场,刑禹钺就感知不到火焰的能量了,仿佛他这异能只能在火场范围内使用一样;而除了火焰操控能力,刑禹钺发现自己还能用另一个能力。
心念一动,他周身范围内开始变得朦胧起来,随着他手中的动作,这些突然出现的薄雾顺着他的动作化作各种形状。
这是让他们刚才在火场裏不受浓烟侵扰的原因。
旁边,因为离开了火场,司机终于也醒了过来,他挣扎着动了动,除了感觉呼吸还有些难受之外,身上并没有大碍。
他忙撑着坐起身。
“大少。”司机惊愕的四顾了眼后,朝刑禹钺问声道。
刑禹钺不动声色的散开了手中的雾气,然后看向司机,脸上柔和的说。
“你没事就好。”
“大少,我们这次是怎么出来的?”
这时,没等刑禹钺回答,就听到车子到来的声响。
任厌把车子停下后就立刻推了轮椅下来,他也註意到了醒过来的司机,脸上明显一松。
“你醒了,没事就好。”
边说着,他边把轮椅推到刑禹钺身边,然后把人扶上轮椅,司机看到也连忙过来帮忙。
等把刑禹钺推上车,任厌坐上驾驶席,司机也想上车的时候,刑禹钺对司机说道。
“你就别跟来了,你先去一趟医院检查一下,回头我再联系你。”
司机拉开车门的手一顿,然后十分识趣地点点头。
任厌这才发动车子,朝着刑禹钺指的方向开去,后视镜裏看不到路边的司机后,任厌才说:“这司机能做到这一步也太难得了吧?你就这么让他自己去医院?”
“他的命是我救的,外面会有人接应他,不用担心。”刑禹钺说。
车内静默了两秒,任厌再次开口,突兀地说:
“刑禹钺,你对我来说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