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厌听了顿时心中一动,
心裏有了猜测。
“什么不得了的关系?”
一边问着,任厌心裏边思索着原着的内容,是知道了臧望跟他弟弟刑宿萧的关系了?也就这个能被刑禹钺称之为不得了了吧?
就见刑禹钺苦笑出声,
表情覆杂难言。
“我跟臧望认识了这么久,都一直不知道他是张叔的孙子。”
“嗯?”任厌一楞,随即脸上也跟着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是张叔的孙子??”
这件事,就连小说中也是没有提及的,邢家的这个管家,
竟然是臧望的爷爷?任厌心裏闪过许多想法,然后他才抬眸看向刑禹钺。
任厌心想,
既然刑禹钺能够查到这个,那他有没有查到这个臧望也跟他弟弟有一腿呢?
但任厌等了半晌也没见刑禹钺提这事,是不知道?还是没脸说自己被绿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还要继续假死吗?”任厌问。
刑禹钺沈思了半晌,
然后才点点头说:“至少在我双腿恢覆前,
就让他们以为我真的死了吧。”
“你确定你闹这一出,
等你再出现,
你的东西还能从他们手裏拿回来?”任厌打量着刑禹钺,
好似想看出刑禹钺哪来的那么大的自信。
要知道,
原着裏,
刑宿萧接手完刑禹钺的基业后,
直接就成了整个玄京世家圈子裏最有分量的人之一,再加上刑禹钺的这个弟弟,
这些年在国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
等国内外的事业汇集到一起,刑宿萧就成为了整个玄京甚至是夏国都最为出色年轻的首富。
虽然看书时,
任厌觉得,
这刑宿萧的首富头衔获得也太轻易了,
但人家的人设就是这样,
但现在,任厌想,也不知道刑宿萧到底从刑禹钺这裏继承了多少,才让他有那资格登顶首富,否则凭借他国外的那些资产,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刑禹钺当然没有错过任厌脸上若有所思的目光,而且那目光看的还不是自己的眼睛而是头顶。
“这个不用担心,如果我真死了,我的产业被人拿去那我没办法,但只要我没死,别人吃了多少,就得给我吐出来多少。”刑禹钺自信的回了任厌一句。
任厌拍拍手掌,把视线从刑禹钺的头顶收了回来,然后笑了笑道。
“拭目以待。”
门铃声响起,任厌说是他叫了外卖。
等着刑禹钺在这地下观赏间裏把点的外卖都一扫而凈后,任厌才说出自己打算离开的想法。
任厌拿着纸巾擦了擦嘴,说:“既然你这边可以自己负担能量了,那我也该去医院躺着了,毕竟昨晚我也冲进过火场,然后又没死在火场裏,这么消失可不好。”
吃得比较慢的刑禹钺,筷子还夹着任厌嫌弃不吃的苦瓜,听到任厌的说法,筷子顿了顿才往回收。
“你要走?”
“我还能跟你一直躲在这不成?还有清市曾老那边,我不也得替你去交易吗?”
任厌说着,怎么感觉自己竟然沦落为刑钺的跑腿了?
刑禹钺沈吟了片刻后说:“也好,我会让人安排你住院——”
说着刑禹钺的声音突然静默了起来,他看着任厌,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
“差点忘了一件事。”刑禹钺的声音裏充满了笑意。
任厌:“?”
“我死了,你身为我的伴侣,我所有的基业怎么也轮不到别人来继承,看来有些人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刑禹钺说。
任厌:“!!!”
任厌自己也忘了这件事,是的,现在他是刑禹钺的伴侣,刑禹钺死了,他的产业就该是他来继承,而这样一来也就没刑宿萧什么事了。
这也就是说,只要他继承了刑禹钺的产业,不让刑宿萧得到,那他这不就是大幅度改变了原着的剧情吗?
看来他的异能恢覆,不用专门去刷任岚笙了,毕竟现在任岚笙身上的古怪到底是什么,他都没弄清楚。
有着刑禹钺自主觉醒异能的情况在眼前,任岚笙的情况保不好其实也是自主觉醒呢?没有异能的他去任岚笙面前,完全就是送菜。
他之前甚至都考虑过,不去找任岚笙,就去找许尽渊了,现在也就许尽渊还算是平凡人。
任厌也不由得笑了:“好事儿。”
“是好事,但也很危险。”刑禹钺放下筷子,满脸正色:“他们能弄死我,自然也能杀掉你,你还是个omega对他们来说更简单。”
犹豫了下,刑禹钺脸上闪过犹疑,但还是决定挑明。
“你的异能没了对不对?”刑禹钺问。
任厌脸上的笑意一收,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攥成拳,但还是承认。
“暂时的。”他说。
之前刑禹钺没细想,但出来后他仔细回忆,火场裏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任厌都没有用过他的异能,是不是异能出了什么问题。
现在得到任厌的回答,刑禹钺只觉得心臟巨颤。
这代表着,任厌是在没有异能的情况下,还愿意为了他冲进火海,这个认知比起任厌带着异能进火场找他要更为冲击。
这人——
瞧着任厌,刑禹钺就有种忍不住想把人拽进怀裏亲吻的冲动。
“我突然想反悔了。”刑禹钺说:“不需要你去面对他们,我会安排人再在废墟裏找到你的遗体,其他事情我不需要你来帮我做。”
这个提议,任厌倒是有些心动,倒不是因为刑禹钺的关心,而是他想,如果他也跟着在这场火灾裏‘死亡’,那么对整个剧情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虚瞇着眼,任厌在心裏计量着。
脑海裏原着的接连浮现,先是想自己隐起来,没了他这个人,剧情发展的收益,又对比如果自己以刑禹钺遗孀的身份接收所有刑禹钺的财产,让反派boss的刑宿萧没了这份财力,哪个收益大。
前者,他只需要静待情况就行了,后者,他需要把自己放在危险面前,一个不小心就得翻车。
两相对比,任厌自然选择了又有收益又安全的那个,就算收益不大,等最后他们再次出现时,肯定能对整个剧情线造成巨大的颠覆,他干嘛要自己费力不讨好的去做后者呢。
“就按你说的来。”任厌最终点头决定。
刑禹钺见任厌接受,他心裏也松了口气,道:“这样就对了,你老公我还不需要你来为我冲锋陷阵。”
头一次听刑禹钺自称自己老公,比起自己去喊,为什么任厌觉得这样更羞耻?心臟更是感觉被搔了一下,让任厌的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
“你是谁老公?嗯?”单手支在饭桌上,撑着脸颊,任厌掩饰着自己的反应,似笑非笑地反问了句。
“谁先叫我老公的,我就是谁老公。”刑禹钺看着任厌,眼神似有所指。
任厌不接茬,反而说:“谁知道呢?说不定之前就有人叫过你老公呢?”
刑禹钺沈默。
话是任厌说的,但刑禹钺沈默不语的样子却让人眼忍不住瞇了瞇眼。
“我上楼睡觉去了,你说的事情你自己安排好。”
说着,任厌起身就往外走,没走两步,刑禹钺的声音带着丝急切的从他身后响起。
“没有过别人,只有你。”
任厌脚步顿了下,但没有转身,只是摆摆手继续朝外走去,刑禹钺这边也没有再出声挽留他。
有刑禹钺出手,任厌的‘尸体’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也从别墅火灾废墟裏被找到了。
一时间邢家大少夫夫两人遭遇火灾身亡的事情在整个世界圈子裏传得更加的喧嚣。
等任厌身故的消息也传到任家时,任父任母两人也都被这消息惊住了。
看着文件报告的任父听到消息猛的抬起头来。
“你说什么??”
任父的助理只得再重覆一遍。
这一次,任父知道自己没听错了,手中文件一松,整个人也瘫坐在了椅子上,眼眶瞬间就红了。
而任母在家接到任厌出事的电话,挂了电话后整个人也半晌没有动作,许久也慢慢起身,在柜子深处拿出了一本相册,翻开上面都是任厌小时候的照片。
这一翻看任母就看了一下午。
许尽渊那边得知任厌死亡的消息时,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开的车子在路旁急剎,之后半个小时动都没再动弹,这期间许尽渊直接动用自己的关系问清楚了任厌出事的前因后果,当他得知任厌是为了冲进火场救刑禹钺时,他整个都被这个消息给震住了。
他从来不知道任彦这个人,能为他放在心上的人做到这种地步,甚至至死不渝,然后许尽渊不由得想到,这样的一个人,曾今是那么的深爱过他——
他就这么坐在驾驶席上,脑海裏翻涌过许多关于任厌的点点滴滴。
整个火灾事件,多了任厌闯火场身故的事情后,又给这件事添了一把火。
这时也更是有人把任厌到了临惊山然后被人拦下时的情景给传了出来。
一时间所有听了那个阻拦人员的现身说法后,对任厌更加地唏嘘。
也让任厌的口碑,在世家圈子裏瞬间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