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禹钺的质问任厌原来倒是想解释一番,但突然他想到,他跟刑禹钺之间直接立着一个人,似乎更利于他们之间只保持床伴的关系,这么一想,任厌索性就不解释了。
任厌的话结束后,整个客厅都安静了起来,除了呼吸声外,似乎一切声音都停止了。
陷在沙发裏,任厌双手纠缠把玩着手裏的红绳和可乐瓶子,目光淡淡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他不担心刑禹钺不答应。
这不过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条件而已,比起能够让自己双腿恢覆的条件,这根本不算什么。
刑禹钺此时心中积蓄的怒火连他自己都快压抑不住,而这火焰裏面不知道的怒火多一点还是妒火多一点,这个交易内容让他意识到,为什么任厌一直强调只跟他做床伴、炮友,因为任厌心裏由始至终就牢牢的住着一个人。
这个人即使从前伤害他,抛弃他,却始终在任厌心底狠狠地扎着根。
这样的任厌让刑禹钺想到了臧望,想到了上辈子臧望也是一面跟自己在一起,一面心裏藏着别人,甚至到最后为了那个心裏的人,对自己下杀手。
回忆到这些,刑禹钺双目变得赤红一片,眼前的任厌也似乎跟臧望重迭起来。
不允许,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他两辈子,两个跟他发生关系的人,心裏却都藏着别人?明明人都是他的,为什么心不能也是他的???
刑禹钺眸色变得赤红,整个人周身也开始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原本懒懒的倚在沙发上,等着刑禹钺答应的任厌突然汗毛倒竖起来,他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刑禹钺。
下一刻,无数的火焰朝着任厌笼罩了过来,包裹着他和整个沙发,只留着上空没有被火焰包裹。
“刑禹钺!你做什么?!”
刑禹钺面色阴沈,整个人踏入火中的来到任厌所坐的沙发面前,只见手指撩动旁边的火墻,分出一丝火焰操纵在他手中。
下一刻,这一丝火焰直接被他飘到了任厌身上,那火焰就像有着灵性一样,沿着体表游动看起来格外危险。
任厌心中一紧,然后他就看到火焰并没有伤他,却在他身上燃烧着。
“哪也别想去任厌,乖乖的呆在我身边,我要你只看着我,心裏也只能想着我。”
刑禹钺说着话,人也欺身来到了任厌跟前,他把任厌困在自己跟沙发之间,在他们周围至少有着半米厚的火墻存在着。
看着刑禹钺近在咫尺阴翳危险的的脸,任厌意识到刑禹钺的不对劲。
“刑禹钺你他妈的发什么疯!”
“你不同意?”
“你威胁我?”
刑禹钺伸手攫住任厌的下颌,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瓣,说。
“我会做到你同意为止,我要让你身体和心裏,都只能想着我。”
话落,刑禹钺狠狠地吻上了任厌的嘴唇,强势且霸道,不容许眼前的人任何的一丝拒绝。
汹涌的信息素疯狂的把任厌包围着,极力地刺激着任厌,力图把任厌拖拽进深渊。
对于刑禹钺此时近乎狂暴的信息素,任厌脑子裏嗡嗡作响。
但脑海裏最后的一丝清明让任厌稳住了自己,他是喜欢跟刑禹钺玩,也喜欢让自己沈浸在其中,但他不乐意被逼迫。
任厌紧咬了下来,然后手中技巧灵活地挣脱了刑禹钺的钳制,并狠狠的踹了刑禹钺一脚,把人蹬离了自己。
随后任厌一翻身,直接落到沙发后背,此时他距离身后火墻不过几公分,后背的皮肤已经感觉到了炙热的温度,那是刑禹钺没有帮他散热的缘故。
对于任厌的身手,刑禹钺并不吃惊,不是早就知道他也不会用一米的火墻来包围他们,有着这将近一米厚的火墻在,刑禹钺才多少能够安心,但同时他也害怕任厌不管不顾的往外冲。
“任厌,过来,你出不去的。”
“过来?过来做什么?让你干吗?”
任厌嗤笑了声,看着刑禹钺的眼神也彻底的冷了下来。
“我是喜欢跟你做,但我不喜欢被你强迫着做,除非我愿意跟你玩情趣,不然谁他妈也别想强迫我。”
刑禹钺看着任厌认真的脸色,他自己也是脸色铁青,心中两辈子的憋屈近乎把他脑海裏所有的理智都给燃尽了。
“任厌,我再说一次,过来,否则我让人直接弄死许尽渊你信不信?”
“那你信不信你这辈子只能靠着异能站起来?”
任厌攥着的手一松,那个一直在他手裏的精巧可乐罐子顺着红绳坠了下来。
刑禹钺看着那可乐瓶子呼吸一滞。
他眸中的火焰更甚了,是倒映着火墻也映射着他的内心。
刑禹钺怒到极点,他现在心裏已经恨不得将许尽渊碎尸万段了,他跟任厌在一起这么久,从来不知道许尽渊竟然在任厌的心裏有着这么重的地位,任厌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对许尽渊这么死心塌地呢?
之前一直没表露出来,在现在得知许尽渊要跟任岚笙结婚,终于藏不住了?
拳头攥得嘎吱响,刑禹钺心裏闪过许多许多想象和猜测,有墓地裏许尽渊表示后悔后任厌心裏暗自欣喜,有得知许尽渊跟任厌分手后的喜不自禁,甚至或许都想着怎么跟许尽渊覆合了,再到现在,得知许尽渊跟任岚笙要结婚,不惜用之前就答应好他的东西来再做一次交易,让他来帮忙阻止许尽渊跟任岚笙结婚。
他刑禹钺从头到尾就只是个可以利用的床伴而已,而且这关系任厌还不止一次强调过,还让自己别爱上他,怕以后想走甩不掉自己吗??
越是想得多,刑禹钺看着任厌的眼神就越加的愤怒,但任厌手中的那条坠着精致可乐罐子的红绳,现在不仅绑着可乐罐子,也绑着刑禹钺近乎崩掉的理智。
“看来你是不想做这个交易了?”
见刑禹钺怒意沸腾的瞪着自己,任厌打破了沈默,问。
“你确定要用这个来跟我做交易?你那tr病毒的解药,你是不想从我这裏得到了?”
刑禹钺紧绷的理智找到了唯一能够反制的话。
“这可乐瓶子,是我们之前交易的内容,你现在确定要用他来跟我交易许尽渊的婚姻吗?”
但话一说出,刑禹钺就找到了他跟任厌之间的突破口,理智也渐渐回笼了过来,心中的所有怒火也开始被他压制了下来。
任厌明显一楞,然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可以帮你解决许尽渊的婚事,但我们的关系也就此结束,tr病毒的事情也跟我没任何关系。”
刑禹钺这话越说越顺畅,并且直戳任厌心中要害。
“你选择吧。”
任厌看着已经从暴怒中恢覆过来的刑禹钺,这次轮到他感到无奈起来,他费了那么大工夫来到刑禹钺身边,为的不就是这个吗?他怎么可能舍本逐末。
“啧。”
抬手就把手中的精致可乐瓶子甩给了刑禹钺,然后人也翻回了沙发上坐下。
“给你给你,多大点事啊,不就是你的举手之劳吗?有必要反应这么过度吗。”
看着任厌妥协,刑禹钺脸上的表情明显松了几分,他也不回答任厌这话,径自走到任厌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任厌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翻了个白眼。
刑禹钺这时候也弯下腰,挑着任厌下颌,对上任厌的眼睛。
“不去阻止许尽渊跟任岚笙结婚了?”
任厌眼帘掀了掀,说:“去啊,不用你帮忙我又不是阻止不了。”
刑禹钺刚压下去的怒火又有被任厌的一句话给点燃的迹象。
“老子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去!”
捏着任厌的下巴刑禹钺狠狠的亲了上去,只是这一次,任厌并没有再抗拒,甚至拽着刑禹钺的衣领进行着回应。
任厌不爱被强迫,但跟他说的,要是他自己愿意,那这所谓的强迫也就成了趣味。
床头灯光昏暗,任厌半瞇着眼,身体酸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刑禹钺紧紧的搂着他,不时亲亲他的耳际。
“厌厌、没有人能够比你更棒了。”刑禹钺低语:“也没有人比你更口是心非,说不要却还一直缠着我不放。”
任厌眼帘微抬,对刑禹钺这种调笑的话心头微颤,但面上他保持着冷漠的低骂了声:“闭嘴。”
“呵。”刑禹钺低笑:“你说,除了我之外,谁还能像我这样满足你吗?你这裏以后怕是除了我谁都不认了吧?”
任厌这会儿懒得很,没有空余的力气跟刑禹钺瞎掰,而且看起来,刑禹钺似乎还精神得很,这可不行。
任厌侧过头,看着刑禹钺的侧颜,瞇了瞇眼,然后笑着挑衅说:“谁说的?许尽渊大概也能满足我。”
他这话让刑禹钺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也没了轻松调笑的心思,许尽渊这人,在他们之间怕是过不去了。
“任厌,你真是欠。”
随后不再有交谈声,满屋子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持续到晨光微曦,屋子裏才变得安静下来,窝在刑禹钺怀裏,直到确认刑禹钺熟睡,任厌才掀开沈重的眼帘。
他感觉了下腰上紧箍着他的手臂,这人睡熟了都记得不放开他。
任厌调动晶能,抬起手点在刑禹钺耳后。
这方法能让刑禹钺昏睡的时间更长,至少到下午之前,刑禹钺是不会醒过来的。
但这手法的缺点就是,只能对普通人和熟睡的人使用,对身怀异能晶能的人,不出其不意的话,会被对方自身防护抵挡。
这也是为什么任厌这一晚上即使做到在疲惫也极力挑衅刑禹钺的原因。
感觉后腰上的手松开,任厌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看着自己满身每一块好地方的皮肤,任厌无语的低骂了句。
等他要下床时,任厌这才註意到他脚踝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绑上了一根铁链,拇指粗细。
任厌:“……”
这是真想绑住他是吧?
用晶能震断铁链,任厌起身往卫生间走,把自己从裏到外的清洗干凈后,任厌换上干凈的衣服才离开刑禹钺的卧室,临走前,想了想,任厌还是给刑禹钺留了张纸条。
写完放在了床头灯下。
等做完,任厌莫名的有种十分熟悉的既视感。
回想起刑禹钺曾今也跟他用过这么一套,同样不告而别,任厌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好笑的摇摇头,任厌背着小包,干凈利落的翻墻而走。
一路避开监控摄像头,任厌叫了辆车直奔中心医院。
在玄京市中心医院外的一家能够看到正门的咖啡店裏,任厌坐做靠窗的位置上,他一手支着脸颊,一手捏着勺子在白色瓷杯中轻轻搅拌着,终于,任厌这下午一点多时,终于等到了他想等的人。
任厌起身,把口罩重新戴上,走到前臺放下足够多的现金后,任厌直接走出来咖啡店,朝着那个从医院大门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改文改文,主线整个都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