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着一晚上发生的事情,
谢彦并没有睡好。
直到听到外面轻微的敲门声,他才从床上起身。
看到门外面站着的人是宫时,谢彦并没有太意外。但瞧见宫时身旁的轮椅,
谢彦一时有些错愕,“你这是做什么?”
“一会要出去,我推着你。”他一晚上都没有好好休息,
翻出曾经受伤时坐过的轮椅,
才勉强松下一口气。
“伤没有这么严重,
你不用……”谢彦正说着,
瞧见宫时脸色有些不好,一言不发就推着轮椅朝下走,便住了口。
跟在宫时身后,
谢彦扶着一侧的扶手走到一楼。他还没有站稳,
就被在下面等候已久的人,一把拉在了轮椅上。
“我去给你拿帽子和口罩,
你在这儿待着别动。”指尖擦过谢彦的脖颈,宫时手指轻颤了一下。担心谢彦出去会被很多人认出来,
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看着宫时离开的背影,
谢彦垂下双眼,轻抿了一下唇。他伸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摩挲着有点点裂纹的皮子。
“小谢,
你怎么起这么早?”看到不远处的谢彦坐在宫时曾经用过的轮椅上,
宫母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很快收敛起眼底的不解,走到了谢彦身旁,“小时对你很好呢。”
“合作关系,
相互照顾一下也是常事。”谢彦轻声笑了一下,
但对上宫母质疑的眼神,
又有些疑惑,“夫人,难不成在这儿,帮助别人也是不对的?”
“去帮助比自己弱的人,是有能力的一种表现。”宫母低头扫了眼谢彦坐着的轮椅,犹豫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这轮椅他不肯让任何人碰,怎么就让你坐了。”
“小谢,你只说你们是合作关系,让我怎么会相信?”对上谢彦的双眼,宫母淡淡笑了一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故意隐瞒我们?”
“娄家宴会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小时拒绝了联姻,昨晚他也因为说的话受了罚。”宫母嘆了口气,她伸手拍了拍谢彦的肩膀,“但我很疑惑,他是不是因为你才这么做的?”
“不是。”拿着帽子和口罩过来,听到宫母说的话,宫时脸色略有些冷淡。他低声打断了两人说话,把手中的东西放到谢彦怀中,才继续道:“原因也没必要说出来。”
“没必要的事情,不需要说出来。”瞧见宫母皱眉,宫时轻笑了一声,“这些不是你们从小告诉我的话吗?怎么了,现在要告诉我你们想听废话?”
“你知道是废话,就不用说了。”冷冷扫了眼身旁站着的人,宫母头也不回的折回了房间。
听到宫母不轻不重的关门声,谢彦轻拧了一下眉。他虽然在宴会就隐约猜到宫时和家裏面的人不和,但没想到矛盾深到这种程度。
推着谢彦离开,冷风吹进袖口带来的丝丝凉意,让宫时心静了一些。
“带你四处走走吧。”宫时垂下眼眸,见谢彦缩在轮椅一侧,似乎是有些冷。他脱掉身上的外套,披在了谢彦身上,“你不是不想欠任何的人情吗?这件事情是因为我才出现的,一会我去买东西,替你给他们。”
谢彦并没有回应,听到不远处的广场播放着熟悉的旋律,他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因为周围很乱,谢彦靠近广场才听清,荧幕上面播放的一段音频,是他当时在联谊会上弹奏的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