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可以放心,两家虽然是世交,但交情并没有深到会让那些人来家裏面抓人。”宫时说着,重新转身看向谢彦,“一个以别人把柄做要挟,一个以想要掌控别人立势。”
“两家谁也不会越过接线触碰利益。”宫时轻嘆了一口气,像是对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感觉无奈,又像是把一切都放下了。
“你想什么时候走?”担心这样僵持下去确实不是办法,谢彦轻抿了一下唇,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现在吧。”低头看了眼谢彦的脚踝,宫时张了张嘴,想说出来的话,到了嘴边又换成了其他的,“我开车,你在后面休息就好。”
起初让谢彦先回来,为的是找地方学一学按摩。但他刚学了一点回来,就撞见娄家的人过来找麻烦。眼下不能离开身旁的人,除了暂时回到那个地方,他一时想不起来还可以怎么办。
“你的胳膊不是还有伤吗?”担心开车不安全,谢彦正准备找代驾,就听到一旁站着的人轻笑了一声。
“并不严重,开车没有问题。”宫时抬起手活动了一下,示意没有任何问题后,他转身走到了门口,“现在走吧。”
从坐上车到上高速,看到宫时受伤的胳膊并没有渗血,他才勉强放下心。
靠在后排座椅上,刚编辑好邱雨发过来的视频,他就接到了周红润的电话。
“小彦,那段有关娄一青的视频,你看着来就好。这件事情我想了想,不管怎么着,还是需要帮理。”休息的空儿,周红润远远看着剩下的几个人,轻嘆了一口气。
“谢谢周导。”谢彦微微一楞,听到周红润松口,他浅浅笑了笑。
本以为周红润会拖着不回应,他并没有着急去想怎么对付娄一青。现在看来,娄家做的事情,连同娄一青干的,可以一起放出来。
“周红润给你打电话了?”通过后视镜看到谢彦放下手机,宫时顿了顿。
谢彦淡淡“嗯”了一声,想到离开疗养院时,宫时说过的话,他偏头看向似乎有些紧张的人,“周红润给你看了那段视频?”
他心裏面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答案,毕竟,如果周红润没有给宫时看,那这人又为何会说娄一青害他?
“什么视频?”宫时轻皱了一下眉,有些疑惑。
“你打算和他一起瞒着我?”谢彦轻声笑了一下,想起了这人隐瞒过邱雨的死,语气冷了下来,“我的伤是因为娄一青导致的,你现在要因为还没有想好怎么和他摆脱关系,劝我收手吗?”
“你在说什……”反应了一阵,宫时恍然了。他紧紧攥住方向盘,冷静了许久,才把车停靠在一个安全的可以停车的位置,“你的意思是,这次崴脚也是娄一青做的?”
谢彦轻皱了一下眉,见宫时拉开车门,脸色不太好,有些诧异,“你没有看视频?那你在宴会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要听吗?”宫时沈默了一阵,见谢彦神色微微一变,他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我以前做过一个梦,梦裏面的你因为娄一青对钢琴做了手脚,手被炸伤了。”
见谢彦垂在一侧的手轻轻攥起,宫时站在车门一侧,并没有上来,“那段时间我很不是人,我为了利用你。为了让你对付娄一青的时候不分心,我压下了你亲人的死讯。”
“朱顺联系你是因为我给了他电话,这期间一直没有接你的电话,是因为我在处理那个人的后事。”看到谢彦脸色越来越苍白,宫时眼眸暗了暗。
“我以为我一直以来都是习惯,直到彻底不在了,我才……”话说到一半,宫时眼圈有些发红。他停顿了好一阵,才关上车门,继续说道:“你把这些当做一场梦,好不好?”
他怎么可能把发生过的事情当成一场梦?手被炸伤时的感觉,哪怕只是回想一下,痛意都能袭遍全身。更何况,邱雨又是因为他们两人的婚礼,出了车祸。
“把你说的那些当做梦?”谢彦默默重覆了一遍,他只觉得很好笑,“宫总,你别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没有体会过旁人经历的苦楚,为何要这么说?他双手迭在一起,缓和了好一阵,才勉强平覆下来,“等这些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别再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