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自回到营地,红衣住的要比容均远。
容均很快就到了,大踏步迈进帐子,就见到两个小毛孩已经在裏头候着他了,李明宣趴在桌子上睡眼惺忪道:“叔,您又顽皮了,偷了首领侍卫的衣服出去干嘛?我和明翔来找你下棋,等了半天不见人,这会子眼皮子直打架,唉。”明宣站起来道:“罢了,罢了!明天再来过,我眼下只想睡觉,下什么棋都输给你们。”
明翔虽然比明宣小六岁,但老成持重的多,婉转道:“是,侄儿们来了,见叔不在,本来是要走的,但是想着既然来了,怎么着也得见着叔安然无恙的回来才放心,是以等到现在。不过夜深了,叔该累了吧?侄儿看,叔还是早些歇息吧,等您得空了,侄儿们再过来一叙。”
容均用手指了指明翔对明宣道:“瞧见没有,你弟弟年岁比你小,已经有了裕王的样子。你呢,光长个儿!看看明翔是怎么跟叔说话的,简直是门艺术,你好生学学,以后也这么哄着你父皇,你父皇该欣慰了。还一个劲的跟你父皇和母后撒娇,有没有点男子汉气概。”
明宣择了父母的优点生,温柔的眉目像皇帝,嫩皙的皮肤像皇后,白裏透红,外加贪吃,不爱运动,活脱脱一个喜来乐,要不是每天起早贪黑的忙课业,还长途跋涉来善和,估计都快长成一个白胖子了!
明翔嘴角泛起一死不易察觉的苦笑,明宣是皇后生的,嫡长子,未来的储君,他是良妃生的,母妃身份卑微,他自然处处小心谨慎,怎么能和皇长兄比,动不动和皇帝撒娇呢,明翔心中对君父皇帝,其实是很畏惧的。
就连对淳亲王,再亲厚,中间也是隔了一层纱的。
明宣对容均的话一点不生气,笑嘻嘻的翻开棋盘:“唉哟,皇叔这话真是醍醐灌顶,叫我一下子醒了个透!那啥,来都来了,要不干脆和叔杀一盘再走?可我说叔你也真够偏心眼的,我知道你喜欢明翔,你也喜欢的太明显了吧。逮着机会就夸他,把我贬的一分不值,你看看他——”明宣用手肘搡了搡明翔,“他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容均不动声色道:“没法子,你父皇偏爱你,我就只有偏爱明翔了。”
明宣‘哈’的一笑:“皇叔,听说小明翔的封号是你去给他讨来的?”
明翔眨巴着眼睛看容均,容均无奈的笑道:“有什么法子,你父皇疯起来,这儿——”容均指了指脑子,“这儿不同于常人,打算给我的四个侄子按上金银铜铁的封号,我一算,不对啊,银王,铜王已经够难听得了,难道让翔子叫铁王?”
明宣扑哧一笑出来,容均道:“我就跟你父皇说,金银铜玉,还是玉好,就裕王吧。再说你俩形影不离,‘金玉’刚好。”
明翔感激的看着容均:“谢皇叔。”但又问:“那明恩哥哥和明亭哥哥真的会叫银王和铜王吗?”
“那可造孽咯。”明宣幸灾乐祸。
容均面露不屑:“明亭这孩子打小不受教,他的生母段才人犯了事,他作儿子的不但不去尽孝,还窝在屋子裏哼哼唧唧的嚷着这儿疼,那儿疼,这不,善和干脆也不让来了,还封王呢,且等着吧!”
明宣像是没听见,只顾着摆棋子,倒是明翔,微垂着眸,但眸中分明有痛快之色。
容均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待明宣把棋盘摆放好了,他率先走,哥俩对他一个。也挺滑稽,俩小子好像心有灵犀,经常一个眼神就知道下什么,都不用言语商量,容均嘴角流露出满意的笑。
继而看着棋盘,突然眉峰一蹙,状似无意的问他们:“咱们打个比方啊,如果老祖宗是这个!”容均拿起‘将’,“你们说,谁敢吃了她?”
明宣和明翔浑身一震,对视一眼,蓦地噤声了。
容均又拿起一个卒:“会是他吗?”
明翔摇头:“小小卒子,岂敢?岂能?背后必有人主使。”
“你小孩子懂什么。”明宣示意他不要多话,“卒子而已,不必放在心上。”说着,把容均的卒给吃了。
容均好笑的看着明宣,双手抱胸:“我和你弟弟说的是棋,你在说什么?”
明宣嘿嘿的挠着头:“我也说的是棋呀,皇叔你以为我说什么?”
容均又捏起一枚‘士’:“身先士卒,可会是这个?”
这回明翔不出声了,陷入沈思。
岂料明宣趁机走了一个‘塞象眼’,拍手哈哈大笑:“叔,你快输了。”
容均望着棋盘笑起来:“有意思,我怎么没考虑过‘象’呢,又会不会是她呢?”
明宣揉了揉眼睛:“叔,‘象’是保护‘将’的,初学者都懂的道理。”
“可如果是对手的棋,就不一定了。”容均沈声道。
明宣的手指一动,不做声。
容均果然输了,把棋一推:“了不得啊,长江后浪推前浪。”
“哪裏的话。”明宣得意洋洋道,“这不是因为我们二对一嘛,胜之不武。”
容均意味深长道:“哪裏胜之不武了?你俩‘金玉合璧’,这是相互扶持,戮力同心的结果。很好。”
话锋一转,手中变戏法似的多出一枚戒指,问明翔道:“翔子,叔记得你身边有个得力的丫头,听说精通各种暗器和兵刃是吗?”
“您说若舞啊?”明宣抢答,“嘿嘿,若舞不单精通机关术,还有擒拿,刀枪棍棒,若舞可能干啦。”
“唉。”明宣重重一嘆,“可惜小翔子不厚道啊,哥哥我问他要了若舞很久,他就是不肯给我。”
明翔无奈道:“皇兄要什么没有,干嘛非得要我的贴身婢女呢。”
明宣拉着明翔的膀子:“那是因为你的婢女好啊,若舞长的漂亮又能干,比我府裏的那些个何止强了百倍。”
“可她也比你府裏的那些个凶了不止百倍。”明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