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善和行围,因为有数位王爷随行,声势浩大,准备的相当充分。
容均到那裏的第一天,就收获了许多猎物。敬王和裕王比赛,英王喜好吟诗作赋,所以特地走水路去江南绕了一圈,到了善和之后,随画师们一起临摹皇帝狩猎的英姿,顺便还学了一点什么西洋油画的技法。通王比较争强好胜,和柔然人斗了几个回合,最后从马上摔下来,好在没什么大碍,只破了皮,没有伤筋动骨。
仙罗肃王惯例贡上山参和美姬,山参容均全部笑纳了,美姬就算了,一来不想养,二来仙罗的美女不如大覃的好看,属于高硕型,大脸盘子细长眼,不像大覃的姑娘,柳叶眉,樱桃嘴,水汪汪的眼睛,肤如凝脂。一概全部赠予几位王爷和臣属。
註意到此次肃王只带了张禧嫔随侍,容均第一次正眼瞧张氏。相比起闵氏的寡淡,张氏确实是稍强一些,但是装扮过于浓艷,就显得媚俗。总之,容均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横看竖看的不顺眼。
肃王却不知道,感受到了天子直勾勾的目光,刻意往张氏身前挡了挡,容均暗哂:我的品味有那么差?
他突然起了促狭之心,故意指着张氏对肃王道:“肃王好艷福啊,新夫人果然貌美。”
称呼张福如为肃王的‘新夫人’,而实际上她只是一个妾。分明是抬举她。
张福如喜不自胜,忙出列向容均行大覃的全礼,毕恭毕敬道:“谢皇帝陛下夸奖。妾身张氏玉珍,见过天子陛下。”
“哦,张玉珍。”容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的张氏双颊飞起红霞,羞赧的不敢抬头。
肃王的手袖中握拳,却又无可奈何。
容均居然知道他把闵氏驱赶到京郊感古堂,并且打算废掉她的事,也就意味着,容均对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要不然,这一声新夫人何必意味深长!
“庄柔。”容均朝身后招了招手。
身着骑装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上前来,见了肃王,打量一番,倒也算是个美男子,可惜不能与皇帝小叔叔媲美,而且仙罗僻远,心中对他的轻视更甚。倒是肃王头一次见庄柔,年轻幼嫩,可爱稚气,还有几分骄纵,躲在容均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来,泪眼汪汪道:“陛下,我不嫁。”
肃王被她的孩子气逗得唇角抑制不住微扬。
“你笑什么?”庄柔手持马鞭,指着他问。
“没什么。”肃王态度谦恭。
之后夜宴,庄柔离席去换衣裳,偶然遇到了饮酒上头外出撒热的肃王,以为肃王是专程跟踪自己,嗔怒道:“你——登徒子,你不要过来。”
肃王楞了楞,一个错眼,恍惚觉得庄柔有些眼熟,他按捺住心底被勾起的一丝丝波动,理了理衣袖,正要退开去,却被庄柔叫住。
庄柔道:“你也看见了,我脾气差的很,我是天!朝的公主,到你们仙罗一定作威作福,你去和陛下说吧,说你不要我。”
肃王道:“公主,联姻不是儿戏,你与小王说了都不算的。”
庄柔公主郁闷的扁嘴:“我才刚没了母亲,我不要嫁去那么远的地方。”
“你说什么?”肃王诧异,“丽太妃......出事了?”
大覃的公主丧母是要服丧的,难道就因为丽太妃张绿水是仙罗人,庄柔公主在大覃后宫竟连立锥之地也无?皇帝急不可待得要把她送走?肃王不禁有些愠怒,看庄柔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庄柔公主揉了揉眼睛:“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言毕,一股脑钻进了营帐,再不出来了。
其后,宴席完毕,关于庄柔公主的安置问题,仙罗内部发生了争议。
南人党靠着张禧嫔在朝中刚刚站稳脚跟,铁定不希望大覃的公主入宫,奈何宗主国的姻亲,不可拒绝。至于西人党,一早由大妃授意,便力主迎娶,唯有肃王始终不吭声,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似的。
良久回过神来后,只道:“夜深了,改日再议吧。”
几个心腹大臣只好怎么鱼贯而入,怎么蜂拥而出。
张禧嫔的哥哥,张希材也在张禧嫔的帐子裏暗谋,希望她可以干预此事,阻止庄柔公主入宫。
张福如按着发胀的脑仁道:“你以为我不想?干预是要干预,但事情不能由我们来做。”
“好不容易赶走了闵氏,但她背后的势力依然没有彻底铲除,朝中仍以妖妇对我相称,听说现在市面上还有影射我的传记,哥哥看过没有?”
张希材皱眉:“《恨中录》的作者不是已经抓起来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