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拽着哥哥的领子使劲晃着,满脸恨铁不成钢。
“是她自己选择要离开的吧,我只是尊重……”
神威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银发青年,四目相对的一瞬,他挑了眉:
“哟,银发小哥,你也是来当说客的么?”
“我才不要做那种麻烦的事情。”
银时搔了搔后脑勺,走进室内,从怀裏掏出一封白色信封来,打了个哈欠:
“我也不关心你最后怎么做,但这个东西得麻烦你交给你家那位。”
神威看着银时递来的信封,没有主动接,银时一把塞到他手裏,丝毫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至此,万事屋的委托已经结束了。”
说着,银时拉着还在嚷着要神威做个男人的神乐和疯狂劝架的新八离开了房间。
房间裏又只剩下了阿伏兔和神威。
阿伏兔看了神威一眼,走到房间的一角,把之前落下的斗篷和雨伞取走,往屋外走去。
“大叔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做了什么约定,你就安心养伤吧,我出去散个步顺便还之前欠下的风流债。”
纸门再度被拉上。
阿伏兔一出了房间,脸上的漫不经心立刻消失了,随之被不甘心和愤怒所取代。
神威低头看着信封好一会,最后拆了封,取出裏头的信纸。
看上去似乎是一串地址。
神威虽然来过地球不少次,但对江户还是不太熟悉,信上的这个地方他自己是去不了的。
就在他想要继续躺下的时候,外头的对话声传了进来——
“银时,之前你向我打听的那个孩子的事情,我刚好想起了一些往事,要听么?”
听声音,似乎是个老者。
“不要在我这抽烟啊臭老太婆,有事快说,说完赶紧离开这裏,臭死了乌烟瘴气的。”银时不耐烦道。
“嘛,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那孩子搬来歌舞伎町以前的事情我并不清楚,但我倒是记得她刚搬来的时候发生的事……”
“酒鬼赌徒老爸,带着三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孩子,当时,我还看到饿极了的孩子翻着垃圾堆的东西,趴在地上喝臟水……太惨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在我施以援手的时候,孩子的父亲才出现,随后抢走了我给孩子们准备的饭食,还大言不惭地说那几个孩子根本没有资格吃人类的食物,真让人火大的父亲啊。”
“之后,那个年纪最大的孩子,引起了我的註意。”
“那是个不管被人揍了多少次,都不会哭一声的孩子,性格很古怪吧?”
“曾经我想过收留那个孩子,但她以家中有弟妹要照顾为由拒绝了。”
当时阿香轻描淡写地点过自己的身世,三两句话完全说不清楚那段时期她所经历的是何等的苦难。
神威静静地听着外头的对话,将那段阿香并没有详细叙述过的往事一点一滴记在心裏。
当年,阿香的窝囊废父亲好吃懒做,逼得三个孩子流落街头乞讨为生,而阿香也经常会做些小偷小摸的活计,自然不被町内其他人容忍。
可以说阿香是从小被揍到大的,吃饱饭的次数都没有挨的打多,在这么艰难的环境下,她将周围的恶意转化为生存的食粮,没有误入歧途,秉持着一颗坚韧的内心,坚强地成长至今。
她怕死,是因为想要活到家人相聚的那天,她还有自己的理想。
“后来有一天,我听说那孩子的弟弟妹妹被卖掉了,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在街上看到过她了。”
“卖到哪裏去了?”银时出声。
“这我也不太清楚,那是你来这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这还有不少天人开设的机构,或许是被卖到什么灰色机构裏也说不定。”
“……”
神威清楚那些灰色机构意味着什么。
“他那个混账父亲后来怎么样了?”
“似乎是被讨债的打死了,但前阵子我貌似在三丁目那边看到他了,当然也可能是我老了眼花。”
送走了登势,银时看了眼紧闭的房门,阻拦了气焰汹汹要去给阿香报仇的神乐新八两小只。
“银桑,我无法容忍为了弟妹牺牲自己的姐姐遭受任何的苦难!”
“那个笨蛋哥哥不出手就由我来替天行道阿鲁!”
银时什么也没说,幽幽地看了眼房间的方向。
这时,外头的门又被人拉开。
“旦那,打扰了,这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熟悉的慵懒腔调,是冲田总悟。
“你又往蛋糕裏放辣椒酱了吧,我已经识破你的阴谋了!”虽然这么说,神乐还是心存侥幸地把冲田提来的蛋糕抢了过来。
银时淡淡地瞥了眼一会要上天的神乐,坐回自己的老板椅,把脚架在桌子上,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银桑我昨晚可是宿醉了,你来最好只是送个蛋糕。”
“刚来就赶人走,真是让人伤心呢,旦那。”说完冲田就坐到了招待客人的沙发上,学着银时翘起了腿。
“有什么事赶紧说吧,限你五十字说完。”银时扣着鼻子道。
冲田数了数手指,然后放弃,自顾自说了起来:“昨天旦那不是找我打听了那个叫做‘阿香’的家伙的事么,正好和今天的案子有点关系,所以就来找你了。”
“加上标点,正好四十七个字呢。”
银时懒得理他。
冲田把手收回去,继续道:“数小时前的爆炸事件想必各位都心中有数吧,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旦那你们卷进了很恶性的事件裏了,我希望你们能好好配合,当然不配合也得配合。”
“66字,这次超了,嘛,也无所谓了。”
银时还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我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离开过这哦,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冲田又道:“那个淑女天原属于名门大河家的势力,那是和柳生家齐名的古老家族,家族事业遍布整个江湖,不同的分支下掌管着不同的产业,你们这次惹到的是旁系分支,带头的大河秀一。”
说完还从胸前的袋子裏掏出一张照片来,其他几人都认出了大河秀一的那贼眉鼠目的样子。
“啊,银酱,是那个老鼠头!”
“这家伙可以说是最难啃的,据说已经和春雨现在勾结到一块了,我们真选组也拿他没办法。”
“所以你来我这想委托我们帮你干臟活?”银时道。
“意思差不多,这个大河秀一和多年前江户的某件大事也有关系,当时幕府签订了条约后,大量的天人涌入江户,大肆抓走无辜的地球人,用于做各种实验。”
“虽然三年前被奋起的攘夷派端掉了大部分的据点,但听说还是有些残党,大河家族就牵涉其中,我在查了三年前的卷宗后,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旦那?”
银时看着冲田向自己挑衅一笑。
“就在三年前的那宗被炸毁的特大试验所的案件,可是能找到旦那你和那个小野猫的踪迹呢。”
“小野猫?”新八好奇。
冲田坦白:“就是旦那拜托我找的那个,对,本名就叫阿香吧……小野猫这个称号貌似是因为小小年纪就到处干偷鸡摸狗的勾当而得名的。”
“我个人感觉叫小老鼠比较合得来,我抓了那家伙的孽缘也有几年了,每次都是不同的罪名被抓起来,次次都能顺利越狱,和桂一样都是让人很头疼的通缉犯啊。”
银时茫然地搔搔脑袋:“你说三年前的事情,银桑三年前应该在国外哦,完全不记得什么试验所的事情呢。”
冲田咧嘴一笑:“别装了旦那,那个小老鼠就是你捣毁试验所救出来的实验体啊。”
“哇啊啊啊你这个该死的抖s,果然真的放了辣椒啊啊你就不会腻吗同样的招数用那么多次啊啊!!”
“呵,那不是因为你每次都会上当么?”
……
隔了一扇门的昏暗房间内,突然亮起一道光。
橙发少年拉开窗户,穿着一身并不太合身的白底水纹的浴衣跳上了窗臺,随后一跃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