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情窦初开的小兔子,总是会把握不住力道弄疼可爱的雌性的。
还以为小兔子开窍了,现在看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
三人原地修整了一会,神威休息的空檔,阿香到处去搜刮了一番,当然主角的手换个镜头就修覆了。
阿伏兔和神威在等阿香的中途开始聊天,不过不管阿伏兔怎么揶揄打趣,神威那厮还是一如既往地嘴硬。
最后阿伏兔无奈,只能劝他:“多少温柔一点嘛,小豆丁怎么样都是个女孩子啊。”
“那又怎么样?”
“……”
阿伏兔有点不想跟他说话,但又怕他这性格到时候又把阿香给吓跑了。
“跑了又怎么样?能抓她一次,就能抓第二次第三次,全凭我的喜好,到目前为止,我都是这么过来的。”
阿伏兔咋舌:“你这语气太酸了吧,还在因为万事屋的旦那生闷气吗?多少成熟一点啊,女人啊,才不会喜欢幼稚的小鬼的。”
“给我闭嘴阿伏兔。”
神威笑着。
阿伏兔没忍住:“你这种和班上那种最讨人嫌的,扯喜欢的女孩子的头发的幼稚小鬼有啥区别?”
神威但笑不语。
阿香抱着一大桶白米饭,背抵着着墻,靠着极好的耳力听着那头的对话,面上没什么表情。
她低头看了眼刚刚偷偷煮来给神威补充体力的白米饭,没有说话。
“不是跟小姑娘做约定了吗?等等她回来好好道个歉啥的,相信人家也不会跟你计较的。”
“不要。”
少年一口回绝:“我为什么要跟她道歉。”
“……”
阿伏兔想一走了之。
在转角的阿香把放了又抱,抱了又放的白米饭抱在了怀裏,整理了情绪后,脸上堆满讨好的笑,然后走了出去:
“呀,太幸运了吧,居然在这种地方捡到白米饭,一定是因为老天知道神威大人劳累了一天该休息了呢。”
那头两人目光扫来,神威看到走路尚且不太自然的阿香抱着那么大一桶白米饭向自己走来,面上楞了一瞬。
阿伏兔吹了声口哨:“你好好看看,这么伤害少女心,你的良心就不痛吗?”
神威鼓着脸,嘀咕:“我忙活了这么久这不都是应该的么?”
“傲娇的性格好烦人。”
因为吃醋一直幼稚到现在的神威,已经让阿伏兔感到不耐烦了。
此时,阿香摒除杂念,想的是得讨好这尊大佛,他确实很厉害,有他帮忙找到妈妈的概率也会大些。
一切都是为了找到妈妈,等利用完他,看她到时候一脚把他踹了!
不就是受了点委屈,过去这么久了她吃的苦还少吗?不都是顶着别人的冷眼和嘲笑一路走到现在的么?
虽然极力劝说自己,但阿香还是感到了深深的无力和失望。
别的先别想,找到妈妈以后再做打算吧。
阿香说服自己,正端起营业笑容往前走的同时——
噗呲。
阿香感觉脚上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痒痒的,她低下头,突然看到自己右小腿上多了一个血窟窿。
她没反应过来,却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周围的一切似乎放慢了,她楞怔地抬起头来,那一瞬间,她看到飞船后有一道亮光。
不好!
阿香在摔倒前,突然站稳身体,不顾右腿的伤正汩汩流血,丢了手裏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哪裏来的力气,突然朝神威冲了过去。
视野裏的少年错愕地看着她,狙击手就在他的死角裏,别的已经来不及了,身体也在她反应过来前行动了起来。
他不能死!
咻——
这一次就不是被蛰了一下的程度。
身体反应过来时,那种疼痛是无法言说的。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冲出来的阿香替神威挡住了狙击手的子弹,她的右腿和左胸分别因为被狙击枪击中而多了两处窟窿。
阿香的身体脱了力,只见她哇得一声吐了一大口血,随后在神威面前缓缓向一边倒去。
一旁的阿伏兔睁大了眼,大喊着冲过来,神威楞怔地站在原地,抬起手来,却只拨到她那长长了些许的浅葱色短发。
啪。
少女摔倒在地。
这一次她没有像刚刚一样爬起来。
神威视线下移,落在了倒在血泊中的阿香那张苍白的脸上,她张了张口,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阿伏兔赶到时,连忙查看起阿香的伤势,又探了探她的生命体征,却发现她的气息和脉搏越来越薄弱,他抓住阿香伸出来的手,满脸不忍和不愿接受:
“你是想说什么吗?”
少女的眼睛是看向一旁站着的少年的,她抓着阿伏兔,一手伸向神威,张着嘴,却一而再地口吐鲜血。
“团长!阿香有话跟你说!”
少年仿佛闻所未闻。
他背对着两人,肩膀耷拉着,总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头一次这样颓败萎靡。
阿伏兔咬牙:“团长!”
少年没有回头,反而却加速冲了出去,始终没有给身后一个表态。
阿伏兔眼眶红了,抓着阿香,安抚着突然激动的阿香:“你别动,有什么要说的话我帮你跟他说!”
阿香突然安静了下来。
又吐了一口血,阿伏兔也被这恐怖的出血量染了一身红。
他握着少女的手,忍不住落了泪:“你怎么就这么傻,那家伙抗大炮都死不了,你说你冲出来干嘛呢?”
少女无力地抬起眼皮,视野中,一身伤的少年一脚踹上了飞船,只是一脚便把整艘大船给踹爆了。
阿伏兔咬牙,也註意到了神威不同寻常的亢奋情绪,这怕不是失去理智昏了头,直接给夜兔之血支配了。
这可太糟糕了。
上一次他暴走的情形,阿伏兔已不想再回顾了。
“哇啊——”
阿香又吐出一口血,胸前的那一枪太狠了,直接命中心臟的位置,完全不留余地,直接下死手了。
就算是夜兔,受了这种伤,也无力回头。
阿伏兔垂下肩膀,红着眼问:“小豆丁还有什么想做的吗,大叔我豁出去这条命都会替你达成的。”
他的背后,一阵又一阵的爆炸结连响起,恰好吞了他颤抖的尾音。
少女在阿伏兔的註视下,最终闭上了眼睛,什么也没能说。
视野彻底变黑以前,她的眼睛始终追逐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