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妈妈应该没有出去看过吧,太空裏的星星跟阳光下闪闪发光沙滩上的沙子一样,又多又亮的,真的超级漂亮的,顺带一提,阿香的房间有个窗户,每天都能看着星星入睡哦。”
阿香来了兴致,想要自己遇到的美好事情一股脑地都说给母亲听。
“阿香的上司……对你好吗?是个怎样的人?”阿萤问。
阿香一楞,而后笑开:“是个很厉害的人,内心,身体,都十分强大。”
“阿香很喜欢他呢,提到他的时候脸上都是笑容哦。”
阿香差点噎住,然后红了脸,有些不自在地绞着手指:“还是因为我上司他真的很爱笑啊,每天都是一副笑瞇瞇的样子,不知不觉就被他传染了。”
“那真是是个能量满满的人呢。”
阿香摸了摸发烫的脸,嘀咕:“他确实有使不完的干劲啦……”
“能再多说一些吗?”阿萤笑着握住女儿的手,轻轻摩挲着。
“妈妈想知道更多让阿香露出幸福笑容的事情。”
阿香点了点头,继续说了起来:
“宇宙的冒险真的很刺激,但仿佛没有什么难得倒我上司的,我上司他啊,真是个随时都准备冒险的家伙,又乐观又积极的,当然饭量也超夸张的。”
“每天最累的事情就是给他煮白米饭哦,真的,我不明白他一个外星人怎么就那么喜欢地球的白米饭呢,不过每次看他火急火燎地把阿香做的饭都吃完的样子真的很有成就感,虽然很累。”
“也不是很累啦,就阿香其实很喜欢现在的工作,上司还有其他同事都对阿香特别特别好哦,还是大家的帮忙阿香才找到这裏的,他们真的很好!”
阿香红着脸,脑子裏全是过去和神威相处的点滴,她决定之后一定要学习怎么煮更多更好吃的白米饭!
女人看着阿香露出的少女心思,温柔地笑着:“阿香这么推崇的上司,妈妈也想见一见了。”
阿香一楞,脸上闪过慌乱,最后还是低下头去:“我上司好忙的啦,这会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认真工作了,没有我在的话,那家伙……不,那个人肯定会不适应的。”
“阿香要走了吗?”阿萤问。
阿香一怔,连忙解释:“不,不是的,我只是……”
她绞着手指,嘀咕道:“您不知道,我上司他虽然是个很厉害的人,但其实是个生活白痴,他离不开阿香的,没有阿香的话,这会说不定在哪个地方迷路了哭鼻子……”
阿香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面她自己都要听不清了。
“那真是让人担心呢。”
“也不是那么回事啦,我上司他身边也还有其他靠谱的同事,他们教了我好多事情,大家都很热情啦。”
“看来阿香过得很好,妈妈放心了呢。”阿萤摸着阿香的头发,温柔地笑着。
“希望哪天能见一见你那位上司,妈妈想当面谢谢那个帮助了我女儿的人……还送了这么贵的衣服,阿香真的很被重视呢。”
想起之前那不合身的女仆装,阿香嘴角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但又有点庆幸自己顺了这件衣服出来,就是路不太好走。
“阿香长大了啊。”
阿香抬起头来,对上泪眼婆娑的母亲,忍不住也红了眼,她扑到母亲的怀裏,闷声道:
“接下来,不只是阿香,也希望妈妈可以把握住自己的幸福。”
她抬起头,看向二楼的黑色身影,朝他瞇眼一笑。
一室的温暖。
#3
告别了母亲,出来时已经傍晚。
彩霞的映衬下,少女的脸庞柔和又娇艷。
阿香在去万事屋的路上看到了一家花店,想了想,便买了一束向日葵。
到了万事屋楼下,她便遇到了从登势酒馆走出来的新八和神乐。
阿香主动上前打招呼,新八和神乐也很热情。
“虽然你眼瞎,但我那个笨蛋哥哥姑且还是拜托你了阿鲁。”神乐握了握拳。
“要是那个笨蛋哥哥欺负你的话,记得跟我说,我会帮你打回来的!”
阿香红了脸,也接受了神乐是神威妹妹的现实,差点就丢人了,以为神威有私生女什么的。
“说起来,阿香小姐来着有什么事吗?”新八问。
阿香腼腆地笑了笑,从怀裏摸出一个铁皮盒子来,递给了新八:“这个,我想请你帮我转交给白月,呃,万事屋老板大人。”
神乐眨巴着眼睛,打量着铁盒子:“这种东西给银酱的话不是浪费吗?”
年代感十足的铁盒内,装着的必定是从孩童时代以来最宝贵的东西。
新八也觉得那东西沈甸甸的,不太敢收。
阿香笑着塞进他怀裏:“和人命以及那些有价值的话相比,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
“虽然不想把那位曾经拯救了阿香的事和金钱挂上关系,但这也是阿香现在所能回报的最贵重的东西了。”
新八抱着铁盒,眨巴着眼睛,神乐则是把东西抢了过来,一副长辈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
“这东西就由神乐我暂时保管吧,等到那个笨蛋哥哥结婚的时候,我会把它会作为嫁妆再让那个笨蛋哥哥带到你们新家的阿鲁。”
新八:???
阿香:???
“说起来,你怎么还在这啊?”神乐突然回到频道。
阿香茫然地眨眨眼睛。
神乐指了指阿香身后的那片天空:“啊,笨蛋哥哥他们已经起飞了呢。”
说完,三人沈默了,神乐率先反应过来,语气有些幸灾乐祸:“啊,阿香嫂子新婚伊始就被笨蛋哥哥抛弃了。”
阿香猛然回头,就看到不远处一架飞船缓缓升空。
船身上那标志性的被打了红叉叉的春雨logo在橘黄的落日余晖下刺痛了阿香的眼睛。
阿香不可置信地转身要跑,却因为和服限制了行动而摔倒在地,她趴在地上,抬头望着那艘船一点点往上升起。
然后,她做了个决定。
“阿香小姐!”
新八的惊呼之下,阿香从怀裏摸出一把匕首来,把和服裙摆划开一道大口子,随后撑着起身,迈着大步向前跑。
期间,在母亲家中梳好的发髻也散开,她扯下头花,目光死死地锁定住那艘船,脚上不停地飞奔着。
即将入夜的歌舞伎町街道上,行人越来越多,五颜六色的灯迷人眼,阿香却一刻不曾停留,她跑出了一身汗,也不在乎路上撞了多少人。
她根本无法分心去在意别的事,被丢下的恐惧和慌乱让她急得眼都红了。
可双脚哪裏跑得过飞船呢?
阿香脚上的木屐带子突然断裂,一个趔趄,阿香就要摔倒。
然而这次浑身狼狈的她没有摔倒在地,而是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她迟疑了一会,抬起头时,眸中泪光闪烁。
她有些失控地抓着对方胸前的衣料,一手捶打着他的胸口,声音沙哑:
“你怎么能这样呢?”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你知道我刚刚有多害怕吗?”
她捶着打着,对方一动不动地任由她宣洩。
阿香抬头,狼狈的小脸上落下两道泪,她用那双含泪的眸子对上了对方那专註的眼眸。
该死的东西。
阿香咬了咬唇,只觉得生气。
“你该死的都说了随我喜欢,怎么能一声不响地自己跑了呢?最起码,最起码……”
阿香把脑袋埋入他怀中,感受着他的体温和身上的气味,抓紧了他的衣服,死死地,不愿松开。
“最起码等我亲口告诉你我的选择啊。”
她的声音在他怀裏,闷闷的,又有些娇嗔。
“那么,阿香你的答案是什么?”
听到她叫自己名字,阿香怔了怔,又捶了他一下,才从他怀裏出来,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我想和你一起冒险。”
少年微笑:“你不怕我了吗?”
“不怕。”
“不会生我气吗?”
“气,但是我会努力忍一点点。”
“那么介绍信呢?”神威笑道。
阿香顺着他的目光,然后将手裏那束护得好好的向日葵递了出去,瞇眼灿烂一笑:
“团长,阿香把您的太阳带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