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现在芋川和你告白,你接不接受?”
稍显拥挤的房间里响起少女的质问声,面对望向自己的各色目光,松枝淳眨了眨眼。
“不太好说。”他在望月遥变脸之前继续回答。
“我现在确实对芋川很心动,但是她和我们不一样,所以我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这份心意。”
“原来淳君已经很心动了啊。”户松友花笑了笑,“那感觉不用讨论这个问题了。”
望月遥用力哼了一声,随后捏起嗓子。
“她不一样~~”
对面的来栖阳世笑出了声,男生只能苦笑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事到如今,我们在一起当然是奔着度过余生去的,对吧?”
“但是芋川……”他端起咖啡,里面的冰块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
“我相信我和她恋爱时会很开心,但是这样的关系能维系多久,我并不确定。”
“有道理哦~”偶像小姐点点头。
“夏实酱的性格,感觉也不像是会和我们一起合租的样子。”
“而且她和家里关系也不错吧?”户松友花说,“不像我们,如果到时候她父母知道了这些事,该怎么办呢?”
“什么叫不像我们?”望月遥瞪了她一眼,“我家感情好着呢!”
“芋川的父母……”喝着咖啡的男生表情有些古怪。
“她家挺开明的,也知道我这边的情况。”
少女们露出一致的意外表情,户松友花先回过神。
“所以最后还是看淳君想不想咯?”
“你现在不想谈只有恋爱的恋爱,是这样吧?”
松枝淳点了点头。
其实最早和学姐恋爱时,他就抱着这样的想法——不过后来遭遇来栖、户松和望月的连番攻击、劝说与诱导,这种过于正直的恋爱观理所当然地就变了形。
不过现在,他一个人的选择牵动着四位少女的人生。为了尽量降低外部因素的影响,他在感情问题上重新变得慎之又慎,回到了当初的“沉重”形态。
“所以淳君其实也没那么想和夏实同学在一起嘛……”
户松友花回过头,看向对面少女的眼神里带着点示威的味道。
山见茉季坐直身体,放在桌上的双手虚捏成拳。
“我并不是想当媒婆,非要把芋川同学推给淳君。”
“我只是想让淳君自己做决定。”她看向一旁的男生。
“在这件事上,他不需要给我们做什么保证。”
“但是我们需要其他的保证。”望月遥语气强硬地说。
她直勾勾地看向松枝淳,表情像是颁布谕令的国王。
“芋川的事,松枝自己看着办。”
“但无论如何,她必须是最后一个——就算你不和她谈,也不许换成别的女人。”
“我也没其他人选能换……”男生耸了耸肩,目光扫视过桌面。
“我之后会和芋川好好聊聊的。”他多看了一眼学姐,用目光表达自己的感激。
“还有其他问题吗?即使不是问题也没关系,想说什么都可以。”
“家里是不是没菜了?”来栖阳世举起手,“我们晚上吃什么?”
“……”松枝淳看向喝着饮料的少女们。
“要么晚上一起吃饭?”
得到她们动作一致的拒绝后,男生喝掉最后一口咖啡。
“那就散会——”
走出喫茶店时,街道上方的天空已被暮色涂满,松枝淳先把学姐和户松送进车站——两位少女向他挥了挥手,顺后在人群中交谈了几句,很快分道扬镳。
“那我们也走吧~”双肩被身后的少女捏住,他转过头。
来栖阳世已经戴上了墨镜,望月遥站在她身旁,表情有些不耐。
“我跟望月说好了,坐我的车回去。”少女掏出从事务所拿来的车钥匙,停在不远处的灰色轿车响了两声。
“我们回家门口买菜吧,车站这边的超市肯定要贵一点。”
“好。”松枝淳在偶像小姐背后牵起望月遥的手,和她一起走向轿车。
“有些没想到。”他小声说。
少女钻进后座,瞥了他一眼,“没想到什么?”
“松枝怎么不坐副驾驶?”来栖阳世在驾驶座上回过头。
“你们把我当司机吗!”
“我有话想和望月说。”男生歉意地笑了笑,“再等两个月就是我给你当司机了。”
“……也行。”偶像小姐转了转眼珠。
“那松枝今天晚上归我。”
“不行。”望月遥果断地否决。
“那松枝还是坐到前面去吧——今天晚上归我,明天晚上归你。”
少女们就这样达成了协议,松枝淳又钻出了轿车,坐进副驾驶。
汽车启动,望月遥打开车窗,流过车身的风吹起她的长发。
“所以松枝没想到什么?”
男生替来栖打开车顶的遮阳板,“没想到望月在芋川的事上会这么宽容。”
他可还记得芋川之前无意间“挑衅”望月,少女耿耿于怀的事
后座的少女笑了一声——声音轻快悦耳,听上去并不冷酷。
“那是因为她好欺负。”
松枝淳的动作顿了顿,握着方向盘的来栖阳世眯起笑眼。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好心~”
望月遥翘了翘唇角,望着车窗外沐浴这晚霞的行道树。
“要是山见茉季还是山见家的大小姐,我也不会让她这么轻松就回来。”
少女从来没有变得宽容,她只不过是因为心上人才选择让步而已——就算让步,她也必须保证自己拥有松枝的所有权。
“所有权”的意思是,虽然望月遥不一定会这么做——但只要她想,就能把松枝淳身边的女人统统清空。
“感觉这样的望月有点可怕啊……”松枝淳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向少女,被她鼓起脸颊瞪了一眼。
“是吧是吧~”来栖阳世笑嘻嘻地轻打方向盘。
“你看她们刚刚坐在一张桌子上勾心斗角的模样——果然还是和我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比较好吧~”
望月遥关上车窗,捋开吹到自己唇角的发丝。
“那还不是某人太过花心的问题?”
“是是……”男生眯起眼睛。
他脸上满是昏黄的阳光,在偶像小姐的余光里像是院长奶奶一般慈祥。
“反正我也没有反悔的余地,只能用余生来将功补过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松枝淳抱起躺在自己身旁的女友走进卫生间,让她坐在洗漱台边上。
“该醒醒咯~”他给衣着单薄的少女穿上居家的外套,“今天还得上学呢。”
“唔嗯……”望月遥迷迷糊糊地跳到地上,抱住男生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