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友花的考场不在东大。”他转头看向搂着自己的少女,“不然就完美了。”
户松友花露出微笑,另一旁的望月遥轻轻哼了一声。
“还能光明正大叫友花的日子,还剩两天。”
“……”少女没有气恼,只是笑着搂紧身边人的手臂。
“不在东大确实有些麻烦,妈妈下午特意请了假,要带我去看目白大学的考场。”
“不过和淳君在东大见面也是迟早的事,不在乎这一两天了。”
她的“一两天”像是在回应某人的最后通牒,望月遥撇了撇嘴。
今天情况特殊,就不和这心机女计较了。
她把受验票和物品清单塞进男生的包里,“所以松枝有手表吗?我从来没见你戴过。”
松枝淳踩着楼梯,看了眼自己没有任何装饰的手腕。
“没有,感觉平时基本用不到手表。”
“不知道公寓里的小钟能不能用,不行的话今天买一块表就好了。”
“不用你买。”少女早有预料地开口,“晚上会有人给你送来的。”
“那就先谢谢望月了。”
男生笑了笑,倚着楼梯扶手看向下方的楼梯口——底下人影不少,还有嘈杂的喧哗声一路升腾上来。
“楼底下是有什么活动吗?”
挽着他的户松友花狡黠地笑了笑,“淳君走下去就知道了。”
和少女们一起下到一楼,走出楼梯口,迎面而来的是午后如金箔铺就的灿烂阳光,和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
“考试加油!!!”
穿着制服的少年少女声音并不整齐,却格外活力响亮。
松枝淳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眼,打量道路两旁洋溢着喜悦的面孔——从领带和裙摆的颜色来看,大家都是一年生和二年生。
“是松枝前辈啊!”人群里传来喊声,“这个好像不需要我们祝福啊?”
“怎么能这么说呢!”一旁的女生笑着批评了一句,随后放开嗓子喊起来。
“松枝前辈加油!!”
道路两旁的人群很快传来不同的呼喊——
“遥前辈加油!”
“友花学姐加油!继续当第一,把松枝前辈压在身下吧!”
松枝淳久违地换上热情洋溢的微笑,一边道谢一边走上学校大道——两旁加油助威的人群并没有减少,直到校门口才是尽头。
“搞得这么热闹啊……”站在门口的男生回过头,望着走出教学楼的三年生和两旁夹道欢呼的后辈们。
“有种身处毕业式的感觉了。”
“那还早着呢。”望月遥在他身边说,“毕业式的时候,我们应该都已经搬完家了。”
她的表情倒是没男生那么感慨——主要是因为少女对刚刚后辈们喊的奇怪内容不太满意。
“明天开始,就是走向毕业的第一步了。”
松枝淳回过头。
户松友花双手提着身前的制服包,她的微笑像是被阳光浸透,比以往更加温暖生动。
“我先去看考场咯~”少女挥了挥手,“下次见面应该是两天后了。”
男生看了眼她身后,虽然见的次数不多,但他依然能认出不远处户松女士身穿西装的身影。
“路上小心。”他给了户松一个拥抱。
“明天晚上我就告诉友花东京大学的教室体验如何。”
户松友花笑着蹭了蹭他的脸颊,随后走向校门外的女人——等她的身影被阳光掩住,男生才扭过头。
望月遥在一旁盯着他,“怎么?我们也抱抱?”
“呃。”松枝淳看了眼校门口的人流,“那可能还得等两天。”
“或者我送你上车再抱一抱?”
“算了吧。”少女傲娇地扭过脸,“姑姑在车上,她现在可不想看见你。”
“姑姑现在恨不得把你生吃了。”
“……”男生只能笑笑。
他带着望月遥走到校门旁,用身体和墙挡住周围的视线,给她一个拥抱。
“这样满意了吧?”
少女矜持地点点头,拿出口袋里的手机。
“我自己上车就好了,免得姑姑看到你来气。”她翻了个妩媚的白眼。
“还有,我不在家,你今天晚上可不许和来栖做。”
“那当然了。”松枝淳表情无辜,“考试前一天呢,我心里肯定有数。”
望月遥轻轻哼了一声,迈开脚步走向门外。
“就这样。”
目送望月离开,松枝淳在门口驻足了一会,他没有迈出校门,而是回过头绕到欢呼的后辈们身后,找到举着相机的另一位少女。
“这个时候了,芋川还在拍摄吗?”
芋川夏实放下沉甸甸的相机,向男生露出泛起阵阵兴奋粉色的笑容。
“就是这种时候才需要我来拍呀~”
进入专业状态的少女暂时放下攻略松枝的目标,她只是向着男生靠了靠,展示自己刚刚拍下的照片。
“怎么样?这张走出教学楼的松枝是不是拍得很好看?”
“确实好看。”松枝淳诚实地点点头——他经常觉得芋川镜头里的自己比现实中更好看。
“不过芋川不用去试场踩踩点吗?”
“踩点?”芋川夏实转过头。
“我在上智大学考试,明天妈妈会送我的,那是她的母校。”
“原来如此……”男生的语气有些遗憾。
本来以为东京虽大,说不定也能碰到同一所学校考试的熟人,现在看来应该是可能性为零了。
“那松枝呢?”少女抱着相机看他。
“你不用去踩点吗?我看户松同学和望月同学都走了,就你没走呢。”
芋川夏实早就注意到下楼的三人了,拍摄之余的时间,她一直在悄悄盯着校门口观察来着。
“我在东大考。”男生翻出自己的受验票展示给她。
“因为之前已经去过了,所以也没什么踩点的必要。”
“这样啊~”少女眨了眨眼,扬起的双唇露出可爱的齿尖。
“所以松枝就来陪我了?”
看着她毫无杂质的笑容,松枝淳并没有立刻开口。
他其实只是看到了人群里的芋川,所以就过来看看,并没有想那么多。
不过即使现在回家,来栖还在事务所,他也只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一个人学习罢了。
所以……
松枝淳把自己的书包放到一旁的草坪上,回过头看向满眼期待的少女。
“那就陪芋川一会吧。”
草坪上的制服包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不知道要多少年以后,它才会在回忆里意犹未尽地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