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看着落在白纸上的那一排排簪花小楷,如碧台浮霞一般娟秀漂亮,如对方给人的感觉,温柔的让人足以忽视对方被毁的容貌。
只是,这爱也卑微了吧!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很不幸喜欢上了一个人,也如此般,对方并不喜欢她。
那她也定要不择手段将人留在身边,让对方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毕竟她那么爱对方,对方就算不能回应她的感情,那也该陪在她身边回报她的喜欢。
不能相爱的话,那就相互折磨,谁也不要放过谁。
她被自己偏执的想法吓了一跳,觉得自己一定是跟天界那位交道打多了才会这般。
随后又忍不住自嘲一笑,还没听说过有为情所困的魑魅魍魉,她又何必思考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
看着目光坦荡的阿香,她挑眉问:“这么洒脱的赴死,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不会感到遗憾吗?”
阿香微怔,眼底浮现明晃晃的苦涩。
怎会没有遗憾啊,她想努力让楚伶喜欢她,她还想让楚伶陪她再看一看黄昏下的向日葵花海,想亲口告诉楚伶远离绘青衣,那孩子就是个恶鬼……
可是,楚伶眼盲了,她也无法再开口说话。
所谓心愿,不过是她穷极一生也无法实现的奢念妄想,不如埋在心底不说也罢。
压下心头涌现的所有情绪,不愿多谈此事,索性执笔转移话题似的写道:“我们何时开始?”
红袖见状,也没就上个问题继续逼她,而是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才道:“等他伤势好些再说。”
这一等,便是整整九个月。
楚伶身上的皮肉伤终于好的七七八八,最重要的,是经过这顿时间的相处磨合,对方已经没有像开始那般防备抵触她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