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道:“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却也没拒绝她。
皇子皇女们,到了儿大避母,女大避父的年纪就要单独住在一处,不同亲母住在一起。越容越容头一回独自住在芙英殿时,只觉得宫殿空旷寂静,叫人心生恐惧。到了夜里就想去永安宫寻她母亲,只是宫规森严,她再是受疼爱,也不能违背了去。
后来,清欢不知从何处抱来了大黄,猫儿幼时夜里极能闹腾,她渐渐地也就没那么怕了。只是,她依旧会在难过伤心之时,想要寻求母亲的怀抱,这大抵就是天性。
今夜,她学着小时候那般,窝在她母后臂弯处,缩成小小的一团。她再没有比此刻更心安的时候。
越容连日来的所有低落情绪终于随着上元节的结束而终止。
后宫出了年节之后,慢慢就清闲了下来。越容依旧照常每日去各个长辈处请安,万事都好像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清歌心细,到底察觉出了她家主子有不同。
从前越容去给太后请安时,时间要比先在早上片刻,偶尔还会同太子等相遇,可现在晚了半刻之后,每回去请安时,便只有她家主子一人。她很想开口问问自家主子,是不是在避着谁。可是越容表现的实在和平时并无两样,她又担心是自己多想了。
这日,越容百无聊赖地窝在软榻上看书,清欢手中拿着封信走进来,“主子,吴三姑娘送信来了。”
“快给我瞧瞧。”越容眼前一亮,伸手将信接过。
前两日她母后给了她两百两银子,还同她说,“你生在天家,虽不用为生计发愁,可你得知晓这世上柴米油盐为几何,日后旁人若是骗你,你才能不受蒙蔽。”
“这二百两银子给你,你做何用都可。”
她每月都有月钱二十两,皆由清歌管着,拿去做了什么用途,她是一概不知的。徒然从她母后手中得来二百两银子,她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皇后大约真是让她自己去想,还吩咐了芙英殿的掌事姑姑们不需帮她。
幸而吴三姑娘那日写了信来向她诉苦,说是她母亲让她开始料理家务,还说她母亲丢给她几家一直亏损着的铺子让她打理,她整日里可忙了,连进宫来找她玩儿都不行。
这封信倒是点醒了越容,她可以用这二百两在京城开家铺子呀,她便给吴三姑娘写了回信,寻问赁下一间铺子花费几何,还有卖何物合适。
等了两日,直到越容都将自个儿有多少积蓄都数了个清楚,吴三姑娘终于又回了信。
“主子,表姑娘说了什么?“清欢迫不及待地在一旁询问。
越容放下信,她表姐在信中写的十分详细,可她读过之后却有些意兴阑珊,“表姐说,开间胭脂铺子,二百两便绰绰有余,若是旁人知晓是我开的,生意一定会不错。”
她倒是不想开胭脂铺子,上回在书画坊时,那书铺老板嘲笑女子只该去买胭脂水粉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呢。
她正苦恼做何生计时,燕承钰派了人来请她过去。
越容换了身衣裳前去。
快要走到东宫宫门处时,她碰见了江洵。
第28章
皇宫不算大,可若是真心想要避开谁时,也是能完全避开的。越容已经有数日不曾在慈安宫碰见江洵。
可并不是所有可能会相遇的时间场合里,她都能避了去,比如此刻,她完全没有料到,会同江洵在东宫相遇。一瞬间,她想要离开,却又马上顿住,她又不曾做错什么,为何要避开?
江洵直直的朝她走来,依旧是一副懒散的模样,“容儿妹妹,真巧。”
他低头看着越容似乎还有许多话想要说。
越容却冷淡道,“表哥且让让,皇兄寻我有事。”
说完这话,她绕过江洵,入了东宫,留下江洵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越容走进了燕承钰的书房,她先前心情还好好的,此刻却又有些提不起精神,“哥哥,你找我何事?”
燕承钰见她似心情不好,关切的问上了两句,越容只是摇头。
燕承钰这才作罢,说起了找她来的缘由。
“容儿,还记得你曾对我说过的梦境之事吗?”
越容点了点头,她自然是记得的,那场叫她难以忘怀的梦境,便是她想忘记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