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傀将自己吊在他的头顶,嬉笑着戏谑道:
“魏藻德,魏大人,本仙问你,你身为最有骨气的文臣之首,为何不随同我们的皇帝陛下一起以身殉国啊?”
魏藻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仰起头满脸谄媚道:
“老奴正要留着有用之身为九霄云阙效忠,怎敢轻易自杀?”
【绳傀】在空中笑得手舞足蹈,连肚子都笑疼了。
“真是一条好狗!
你送给本仙的女儿魏乔也很好,本仙很喜欢。”
头顶笼罩神仙索末端的灰色云雾膨胀蠕动,一个年齿尚幼不足及笄之年,却已姿容娇美的少女尖叫着落入绳傀的怀中。
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惊恐崩溃,看到地面上的几人连忙求救:
“爹,救我!陛下,太子,救救乔儿吧!”
那位内阁首辅却不敢看曾经心爱的女儿,低下头浑身颤抖,一言不发。
刺啦!
头顶只传来衣衫撕裂声,还有绳傀放肆施暴时的大笑声。
“哈哈哈...儿郎们,你们都别急,等本仙享用完,尔等人人都有汤喝。”
乾圣帝虽然无能,但作为同样有两个女儿的父亲,他就算是亲手杀死两个女儿,也绝不会把她们送入敌人虎口受辱,不由怒视魏藻德,气得浑身颤抖:
“无耻!无耻之尤!
魏藻德,朕当年怎会将你这无君无父无能无耻的奸贼提拔为首辅?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还想跟你做儿女亲家?
大丈夫死则死矣,你枉为人臣,枉为人父!”
接下来,跟在魏藻德身后的一群重臣一一露出了真面目,乾圣帝每见一人,脸色就白上一分。
“兵部尚书张缙彦!”
除了禁军中被【蛔虫】控制的内奸外,正是由这位兵部尚书先前主动打开了正阳门,迎接叛贼大部队入城。
“绣衣使者指挥使骆太如!”
这是掌管皇帝侍卫、缉捕、刑狱的特务机构首脑,本应该是皇帝的绝对心腹,是眼睛,是耳朵,是手脚,却唯独不应该是叛徒。
“兵部给事中光时亨!”
其实在外部局势不断恶化的时候,乾圣帝就有想过要提前南迁都城。
只是以这位负责稽查兵部事务的光时亨为首,一群朝臣极力反对朝廷南迁,如今他却转过头来先投降了逆贼,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们身后还有刑部尚书张忻、成国公朱纯臣...等等一群早已暗中投靠了尸仙的朝廷重臣。
就像是小资的软弱性一样,一个人的独立性越强,退路越宽,就越不可能与国家共存亡,跟力量无关,这就是人性。
一众朝臣好歹还有一点羞耻之心,不敢直视皇帝的眼睛。先是集体跪拜了尸仙,然后才面朝乾圣帝,由魏藻德带头劝说道:
“陛下,世间阴阳巨变,大汉帝国大势已去,为了这江山社稷,还有子孙万民不至生灵涂炭,还请...皇帝殡天!”
在帝国灭亡的最后一刻,他这个无耻之人竟然还在玩文人的道德绑架那一套,不服不行。
一群背叛的大臣见有人带头,也松了一口气,跟着纷纷叩拜:
“请皇帝殡天!”
“请皇帝殡天!”
一声声请愿声在城中回荡,比刚刚的景阳钟鸣还要响亮。
一群尸仙嚼着断手、断脚或者还在蠕动的内脏,血糊糊的嘴里发出阵阵冷笑,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乾圣帝脸上的表情。
这位皇帝的一颗心被信重的大臣们插了一刀又一刀,忍不住眼前发黑,天旋地转,指着他们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像是随时都有可能被活活气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的那根神经要就此崩断的时候,却听这位皇帝突然放声大笑,满腔悲凉转化成了刻骨的杀机:
“哈哈哈哈...朕凉德藐躬,上干天咎,然此皆诸臣误朕,若朕自戕而死又有何面目得见祖宗?
你们都想让朕死?
好,朕给你们的回答是:
赤霄,剑来——!!!”
所有朝臣全都大惊失色。
吟——!
一声惊天龙吟在京城上空炸响,一条烧透夜空的赤龙突然从京城脚下龙脉中直冲云霄,震得【佛陀闭眼·胎藏曼荼】都在嗡嗡作响。
最终化作一柄刃口赤红的青铜古剑,落入乾圣帝手中。
此为汉高祖佩剑。
大秦始皇帝三十四年,高祖于南山获得此剑,剑身铭刻篆书“赤霄”,长三尺,装饰七彩珠、九华玉,剑刃呈现霜雪状纹理,光彩射人。
赤霄神剑承载高祖符应异象“斩白蛇起义”而得汉祚天命,后与传国玉玺共同成为汉代“乘舆之宝”,只是这二宝一个落在了阳间,一个落到了阴间。
青史遗珍【赤霄神剑】只能由刘氏子孙使用,子孙身上的天命、民心越重,威力就越强,尤其是对潜在的蛟龙、草莽和逆贼特攻。
“传朕口谕:叛徒都得死!”
乾圣帝资质普通,只修了《赤霄金阙五德五帝终始真经》中的火德赤帝、土德黄帝二帝。
手握赤霄神剑,长啸一声,展开【火德法身】,化作一条百丈赤龙。
龙爪朝着呆愣原地的太子一爪,这个长子瞬间没入土中消失不见,不知道被他传送到了京城中的哪个地方。
然后,手握赤霄神剑悍然横扫,一道赤红剑光一闪而逝。
刺啦——!
跪在地上的魏藻德、骆太如、朱纯臣等三、四位叛逆朝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瞬间断头!
颈中血浆将他们的头颅泵送上天直达十丈,等重新跌落在地时,脸上尤自带着一丝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