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太虚鲲鹏舰】?这...”
立春和处暑忍不住再次对视。
纵使他们已经做好了全力支持王富贵跟王澄火并的心理准备,咬咬牙再出一件一国之宝也不会吝惜,但天工宝船不一样啊。
书社曾经确实派刘大夏从朝中偷走了《郑和宝图》,但这些宝图一直都被刘家私藏,对书社成员解封后还没等解读出来,就被“还童仙”抢走。
到目前为止,他们龟山书社都只按照设计图建成了这一艘,更不要说进行针对性设计了。
而且太虚鲲鹏舰还不是完整版。
雷火枢机的问题到现在都还没有解决,两件相克相生,又能达到上三品的宝物实在太过难寻。
全靠在世鬼神充当人肉动力源,才能勉强开动,根本不耐久战(298章)。
导致这艘天工宝船的能力【逍遥游】完全没有“抟扶摇直上九万里”那么夸张,最多只能在距离地面上百丈高的云底遨游。
或许面对水面舰艇时也有巨大的优势,却实在对不起“太虚鲲鹏”这偌大的名头。
王澄对他们的为难和犹豫也早有预料,胸有成竹道:
“义兄,处暑先生,你们都清楚,咱们龟山书社之所以造不出来【雷火枢机】,关键问题不是技术而是材料。
就算库存里有上三品的‘阴极’大邪祟,也找不到上三品的‘阳极’仙渣。
但是别忘了,那位由绍治皇帝亲自撮合给大忠臣王富贵的白莲圣女韩禄嫃,可是正坐镇无生寺在松江府大搞雷火工业。
既然他们民用雷火枢机的材料不缺,就证明南洋总督王富贵肯定有门路得到大量仙渣!”
大家都是聪明人,王澄只是点到为止,剩下的让他们自己脑补。
老家就在松江府的徐少湖,嘴唇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也不知道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玩意儿,给白莲圣女瞎出了这么一个主意,在我家占了二十四万亩良田的松江府玩什么‘改稻为桑’?!
据说是提前做准备,用于供应丝绸纺织厂的原材料消耗。
更可恨的是,白莲教不对那些底层农户下手,专门盯着我们这些兼并了巨量土地的土地士绅,圣女派的底层狂热信徒还纷纷响应。
最近吾儿时常写信来诉苦,家中被他们搞得苦不堪言。”
要知道桑树种下去,三年才能采桑叶。
毁弃稻田,改种桑树,就意味着至少两三年内没有粮食收成,也没有蚕茧收入,这个空窗期足以致命!
如果针对普通农户,正是让他们土地兼并的好机会,可放到他们的这些土地士绅身上,可就纯粹是放血割肉了。
可惜,目前倭患已平,不然他们徐家无论如何都要自导自演一场震动朝野的“倭寇袭城”,再从中枢发力,终止这样一个侵害士绅,与民争利的恶政。
但王澄的话确实也提醒了他,目前阶段,阳极仙渣还处于资源垄断状态,龟山书社搞不到,王富贵那里却很可能还有存货。
把宝船给他,就意味着...
王澄脸上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赞许:
“除了王富贵那里,咱们短时间之内也没有别的门路补足【太虚鲲鹏舰】的关键零件。
趁着这次机会,我们送给他一个没有太大用处的空壳,等到他跟王澄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回收一艘完整的天工宝船岂不美哉?
再说,纵使【太虚鲲鹏舰】可以扶摇万里,朝北海而暮苍梧,但那艘船难道还能跑出这偌大阴间不成?手握船头儿玉符,早晚都会落回咱们手里。”
不论是立春还是徐少湖都有些意动,下意识连连点头。
却不知道王澄在心里又加了一句话:
骗你们的,今天给我,明天,不,下一分钟那船就到阳间去了。
扶摇妹妹一招【强买强卖】砸下去,无论你有没有玉符,它都再也回不来了。
负责保管这艘天工宝船的立春,向王澄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雨水贤弟,我们的舰天工宝船已经在当初刺杀绍治皇帝的时候露过相,跟【九曲浊河舰】大战一场。
如今怎么合情合理送出去?又该派谁去动手?专门刺杀就有些太刻意了。”
王澄立刻拍着胸脯:
“这还不简单?
我直接开着这艘宝船去南洋裂缝,做出寻找仙药的假象,路上‘偶遇’王富贵,狭路相逢被他追上打一架。
不需要找其他人辅助我,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只要有最低层次的舰灵辅助就够了。
我要跟他比一比,到底是他打死我的速度快,还是我跑得速度快!
为了给恩师报仇,我雨水豁出去了。”
听到王澄这番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话语,徐少湖又想起了根本不听招呼,私自行动的立夏张子象、立秋郭文凡,心中越发欣慰:
“好好好!雨水,用东皇《海权论》里的话来说,你才是坚定的封建主义战士啊!
我们书社上下都得谢谢你的这一副义胆忠肝!”
“谢谢啊!”
立春和处暑自认为拿捏住了二王的软肋。
面对一场稳赢不输的赌局,确实值得梭哈一把。
于是立刻将那艘半成品的太虚鲲鹏舰送到了王澄的指定地点。
王澄收到货之后,用奇货可居找到了上面安放的定位玉符,派白头鹰阿鸡带着它去南洋转一圈、演演戏,就立刻为它加装【雷火枢机】,通过钱眼把宝船包邮到了阳间。
......
此时的阳间,扬州。
古九州中扬州是一个地理概念和九鼎管辖范围,而非行政实体,实际上的行政区划跟阴间差不多。
其范围大致北至淮河,南临大海,如果对应到二十四州治,则囊括了徽州治、吴州治、豫章、闽州治乃至粤州治等州治全部或部分区域,是名副其实的“大扬州”。
也是目前整个神州最富庶的区域没有之一。
不过这一国之宝【禹铸九鼎·扬州鼎】不在扬州城,而是在金陵城。
西元前333年,楚威王熊商于石头城筑金陵邑,金陵之名便源于此。
前229年,吴大帝孙权在此建都,金陵从此崛起,使神州的政治中心走出浊河文化板块,引导了天堑江流域及整个南方地区的发展,很长时间都是神州南方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这里也是历史上被关羽骂作“江东鼠辈”的江东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