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作为大弟子，率先出列抱拳行礼后开口道：
“师父，两界相隔，盟约的约束力有限，阴间之人的话当真可信吗？”
无归真人捋了捋长须，笑着对众人解释道：
“尔等稍安勿躁，其实对面两大势力主事之人皆为羽化仙，也都是六天老爷选定的潜龙。
而且其中一人你们都认识。
当初，他跟本座一起得到了六天老爷赐宝，三年前金盆洗手假死避世，实则便是投胎到了阴间。”
意识悄悄附身在碧落身上的王澄闻言精神一震。
六天故气的来历对他来说太远，今天窥探到那位金人少主的身份却是莫大的收获。
之前他就有所猜测：
“阳间龙脉被九霄云阙和与他们合作的太乙玄兵道‘潜龙’无归真人占领。
如果有其他势力也想效仿九霄云阙，未必没有可能提前数年布局，在阴间复制他们的成功。
单纯修命功的武道人仙可能做不到，但性命双修的羽化仙比如：阳间六‘潜龙’却没问题。
还童仙就曾经冒充【送子佛】，有一手凭空送子的本事。
另外，六天故气中对应六根之‘意根’的意见欲，权能专注于意识和灵魂，应该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现在显然他猜对了。
大殿中有反应快的门人已经问出了口：
“掌教元帅，您说的可是南岳太上阴阳道那位资格最老的太上长老玉龙真人？”
碧落连忙在心里为王澄解释这人是谁。
“主人，玉龙真人是荆州一条异种猪婆龙成道，修成妖族法身【七星吞天鳄】。
后来被太上阴阳道的一代掌教收服，封为了护山灵兽，守护宗门一千多年，巅峰时代战力不输一品。
只是如今已经到了暮年，三年前突然宣布金盆洗手退出江湖，邀请五太玄门见证，然后消失无踪。”
王澄听罢，心中沉吟：
“结合今日无归真人公开的情报，那玉龙真人显然是得了一颗代表‘意根’的【高天万丈果】。
又将自己所有的命功道行全都转化成了性功，到阴间再开新天。
两方采取了一样的手段，先占建州治，掌握最后一条龙脉的源头，再由北向南横扫天下。
只是阳间的进度更快。”
“另外，六天故气在阳间选拔潜龙，人工制造‘天子’的策略显然跟阴间不一样。
阴间阶层固化不严重，人人都有机会登上高位，甚至是成为皇帝，只需要放任大乱斗，早晚都会出一个胜利者。
阳间不一样。
刘家垄断天命，赤霄神剑锁定权限，别人没有机会。
必须要所有潜龙都合力，借关外龙脉、同样应运而生的九霄云阙这个代天庭，才有可能借天命打破【金刀谶】，将刘氏天命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故而六天故气在阳间布局更早，挑选的潜龙也大多都是老一辈的巅峰高手。
五太玄门中那些走到顶点前进无门，或者快要老死的高层，成了他们渗透的重点。
所以阳间六潜龙之间的关系是盟友，就算将来敌对，也是六天复苏之后的事情了。”
王澄心思电转的时候，无归真人也说出了召集弟子的主要目的：
“除了阴阳交汇时，能从仙界中走出来少数羽化仙，世界对他们的排斥力依旧存在，土生土长的羽化仙根本出不来。
故而，本座需要两人充当使者，借助仙界归墟来往两界，联络大事。
弟子中谁人愿意担此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