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着戏文里皇帝的样子,装模作样地直起腰来,对众人虚虚一扶:
“快快平身!”
又上前拉着王锃、王澄的手,将他们父子扶起,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对王澄赞不绝口:
“好呀,好,我王家真是祖坟冒了青烟。
我王邦彦竟然生出了一个皇帝!
富贵好圣孙,你能开放海禁,建立大靖仙朝,扫平南洋,还创出内丹神仙法,连老祖宗也沾了你的光啊。”
转头不忘又夸王锃:
“玄孙,你干的也好。你这一生最大的功劳就是给我老王生了一个好来孙。”
王锃哭笑不得,怎么听都觉得老爷子的这番夸奖有些敷衍,却也只能点头应是。
王邦彦又拉着两人去见郑和、公输淳。
两位一品鬼神却是率先向王澄行了一礼:
“拜见镇南王。我等代将士拜谢王爷救命之恩!
若非王爷援手,舟师早晚必亡于羽化仙之手,我等兄弟都要一起命丧他乡。”
这么时间过去,梦境中的【龙虎斋】也连通了他们的梦境,王澄的身份对郑和、公输淳来说都不再是秘密。
借着龙虎斋的通讯,他们虽在仙界,对墙内的局势却也洞若观火。
清楚“二王”的发迹史,大昭这些年的江河日下,还有韩家、朱家的恩怨纠葛。
他们本为大昭臣子,但在晋升一品,命数自主,韩家天命又宣告终结之后,已经能清晰意识到,自己七下西洋的使命,应该是来自朱老四而不是韩老四。
心里不免有些尴尬。
如今既然重新回归,反正他们跟大昭现在的皇帝、朱家的吴王都不熟,还不如拜入王澄这位朱韩两家的女婿麾下。
就算傻子也看得出来,只要能击退西方、北方的外敌,这天下早晚都是他的。
只不过,两人暂时还自认大昭臣子,对王澄的称呼只是镇南王,而不是地位更高的东皇。
王澄连忙扶住他们的手臂,二品神仙的深厚道行将两位一品鬼神稳稳托住:
“两位前辈折煞晚辈了。
您二位与始祖都有过命的交情,那自然也是我的长辈,又七下西洋开辟航路,有大功于社稷。
晚辈既然有余力,于公于私都该全力援手。
故而,不工作的时候,万万不要拘泥什么君臣之礼,两位前辈叫我富贵或晏清便是。”
两人近距离感受到王澄那一身浩如烟海深不可测的丹法修为,已经不逊色于寻常一品鬼神。
悄悄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坚持宣称礼不可废,执意定下君臣主次。
“王爷万万不可说这种话!
纵使回返大昭,我们也不认旁人,无论官场上还是私下里,都只认王爷一个。”
王澄只能无奈应下:
“唉,东海郑大都督,工部公输尚书,你们真是害苦了本王啊。”
他不仅有大昭镇南王的名分,还是宝船舟师实打实的救命恩人,又毫不犹豫封官许愿,封郑和为东海方向直面仙界的水师大都督领兵部尚书衔,公输淳直接晋位工部尚书。
分配给他们大昭仙朝最高级别的【汉始皇帝王神炁】和【三官道炁】份额用于修行。
牢牢把这两位有希望晋升一品陆地神仙的鬼神,绑在了自己的战船上。
稍微寒暄之后,笼罩舟师的大阵散开。
七艘天工宝船舱门洞开,舰载洞天重新与外界大海相连,多年以后依旧幸存的数十艘普通宝船张开风帆回归大海。
这里是山海会的地盘,也是他们曾经打下的基业。
那些藏身偃甲的战魂看到魂牵梦萦的熟悉景色,忍不住揉揉眼睛:
“这是...???”
王澄已经恢复了王富贵的模样,跳到空中,凭虚而立,对这些漂泊在外一百余年的“失乡者”拱手一礼:
“诸位将士,孤乃大昭仙朝镇南王,也是现任山海会会长。代表朝廷欢迎各位回家!诸位辛苦了!”
摆摆手,山海会中繁衍至今的各家后辈子孙,也在【谱匠】施展的绝活指引下找到了自己的先祖。
“老祖宗,全赖镇南王和东皇之功,大昭海禁之策已改,咱们再不是海外的贼民、弃民。”
“玄孙今年恩科刚刚考中了秀才!咱们陈家能出人头地了。”
两万七千战魂多为疍民、军户,当年出海,还不是为了子孙有机会改变命运?
此时归乡的激动和子孙的出息冲击心头,众人无不热泪盈眶:
“万岁!”
“万岁!”
他们不知皇帝,这份感激倒是有九成都送给了摄政王。
.....
三教东征大军还未至,大昭为绍治服丧27日的期限先到。
镇南王王富贵和东皇王澄立刻在同一天分别迎娶侧妃:韩禄嫃和朱素嫃。
这“红花青叶白莲藕”却是给了他另一个大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