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澄脸色如常,解释道:
“是,汗王。
您可能也听说过大靖、大昭仙朝正在推行雷火工业,造出的商品物美价廉,却严重冲击了我们江南士绅的传统手工产业。
想要稳固自身的权柄保证稳定的资金来源,就必须要开辟新产业。
故而,我们龟山书社只求做一任为大金国经济之道添砖加瓦的钱庄朝奉,效仿那些皇商专营的买卖,可称一句:国有钱庄。”
英明汗沉吟片刻,只问了一个问题:
“总号设在何处?”
王澄斩钉截铁:
“自然是在玉京城!”
英明汗果断点头:
“朕允了。”
挥挥手便将为金国朝廷建立“官钱局”,掌管铸币和官方钱庄经营的权力下放给了【雨水】和龟山书社。
“不就是个钱庄嘛,一头收银钱的保管费,一头向外放贷,最多再加一个各地分号通兑。
不仅对朝廷安危无碍,还能利用他们这些大昭人的队伍沟通各地的【阴阳颠倒囚龙阵】,以免被那该死的戚元敬伏击。
这是互利互惠的大好事啊。”
在爽快答应之余,其实还藏着另一个阴暗的心思。
再有钱,他们也只是商人!
有钱的商人在朝廷的眼中就跟农人眼中的肥猪没什么区别。
自古以来都是种田的造反,读书人负责出谋划策,最多再有些私盐商人跟着闹出一些阵仗,从来没听说过那些当坐地户的商人能造反成事的。
这种有家有口有产的人,比任何一个阶级都软弱。
一旦朝廷缺钱了,直接把他们当成自己的钱袋子,还不是想怎么掏就怎么掏?
你以为现实也像唱戏的一样,一个首富的儿子打断节度使儿子的腿都能屁事儿没有啊?蚯蚓都给你扬了!
他却没有意识到王澄的心思比他还要阴暗!
一个变种的“中央银行”落到了一位【天市钧平真君】手中,跟老鼠进了米仓有什么区别?
“一群还没有开化的土包子,哪里知道什么叫货币战争,什么叫准备金,什么叫信用货币、收紧银根、通货膨胀、金融海啸...?
先喂他们点甜头,准备金一放,信贷一松,一群人都觉得银子会从天上掉下来,一个个都来当我的债务人。
之后再开始发行纸币,等到他们被贪婪冲昏了头脑,钞票已经印得比落叶还快,物价涨得比野草还疯...
等到金国信用破产,我能用白菜价直接买走整个金国!”
各怀鬼胎的两个人深情款款,用力握住了彼此的手。
心里给了对方一个同样的评价:
“真是大善人啊!”
随后,英明汗当场叫人拟旨,给了王澄一个保障。
王澄也十分上道地将那一颗记录着“隐秘”的二手留影珠递给了他。
后者疑惑地打量了一番这颗珠子。
“这是?”
王澄神秘一笑,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三人跟当初的徐少湖、棕三舍人一样打了鸡血:
“宴夫人刚刚生下的儿女,其实不是王富贵的,而是王澄的。”
这个十成十真实的消息实在太过震撼。
三人顾不上君臣之别,全都失声惊呼:
“竟有此事?!”
等他们看完全部的片段之后,全都兴奋到难以自已。
英明汗连声叫好:
“好好好,这一下他们不仅联盟破裂,两个人必定还要杀个你死我活。
二王啊二王,朕看你们这下怎么死?
雨水先生,你和龟山书社立下大功了,事成之后,王爵之位的赏赐必不食言。”
王澄拱手谢过,却也“好心”提醒道:
“汗王,这证据不能私下给王富贵,男人嘛,为了天下霸业未必没可能忍气吞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故而,在下建议,等到下一次那王澄、王富贵一起前来攻打金国的时候,您在数十万大军的阵前,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份影像公布出来。
他们一个是苦主,一个是小人,将两人的‘真面目’大白于天下,让他们无可辩驳,也天理难容。
现在他们有多亲密,反目的时候就有多惨烈。
那时妻子的无地自容,两个孩子的无所适从,所有官将士卒的无能为力...全都一次性爆发,二王千夫所指,无疾而终。
这才叫真正的残忍啊!”
英明汗、立夏、立秋全都听得后背生寒,下意识远离了这个邪恶到骨子里的“大反派”。
英明汗立刻点头赞同:
“好,雨水先生真乃朕的肱股之臣,事情就按你说的办。
正好时间在咱们这一边,每一天都有新的邪祟复苏,每一天仙界的屏障就削弱一分。
到那时,朕亲自给二王致命一击,近距离欣赏他们脸上天崩地裂的有趣表情,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