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该说清楚的也得说清。”花翥正色。
她既然见过了青悠与阿柚的苦,便不应让自己身边的人受苦。至于被人寻事端,既决定走这条路,便得吃下任何苦。
闻言,朱曦飞面有笑意。靠近花翥,附身,几乎与她脸颊相贴,柔声道:“猪妹妹,你越是这般坚强,越是让为兄无法放下。猪哥哥知晓你的心思,却也知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花翥眼睛一亮。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她每日找邢丰一次,总能打动邢丰。
“猪妹妹自己执意追寻,却要猪哥哥放弃,岂不可笑?”朱曦飞忽一把将花翥揽入怀中,在花翥挣脱前对她耳语道:“猪妹妹,有人盯梢。”
花翥只看见商朦离开的背影。
“猪妹妹,何不让褚鸿影出手对付此人,一了百了?”
“不用。”花翥冷笑。昨日她打草惊蛇,又说了那样一番话刺激贪星,贪星不像沉得住气之人,便化被动为主动监视她。
东方煜不允许她接触贪星,她便不去。
可若贪星主动接触她,却不是她的过错。
“猪妹妹真是将东方先生行事的精髓学了个彻底。”
说话间,又一个鹰羽卫骑着马经过掀起高高的烟尘。
朱曦飞张开披风护住花翥,皱眉道:“今日鹰羽卫来来往往,看来有大事。”
果真有大事。
花翥才到家中,鹰羽卫便传令道:“东方先生,花校尉,传宫中指令,今夜陛下邀请群臣共度中秋。”
朝中只有花翥一人是女子。她本欲穿那身玄色芙蓉绣花的男装,却挨了东方煜责备。
东方煜的想法花翥心知肚明。
她不愿招摇,不愿被朝臣视作靠着美貌勾搭上杨佑慈从而登上高位之人。却还是得听东方煜的话。可她许久未曾做女子装扮。苏尔依是蛮族,中原女子的装扮在她眼中复杂又累赘,虽说杨佑慈邀请,却也质疑做蛮族公主的装扮。
只能请来茵蕤帮忙。
茵蕤帮花翥穿上阮飘飘送的那身木槿紫的华服,衣摆、袖口,芙蓉花绽放绚烂。
她又小心帮花翥梳理好长发,进入天靖城后花翥太久未剪发,头发终于长至腰间,不难绾出女儿家的发髻。
花翥发色如墨,浓密而柔顺。茵蕤用梳子勾起一缕发丝:“头发真好。东方先生令妹妹仔细打扮,难道依旧望着你被陛下一眼看中纳入后宫?”
花翥苦笑。东方煜始终存有这种想法,欲通过她控制杨佑慈。可杨佑慈是何种人物?为了稳定西蛮生生咽下家族耻辱的人又岂会因为她相貌略胜过别的女子几成便事事依她?即便她是祸国妖妃,杨佑慈也不是那会轻而易举被魅惑的帝王。
“这却是。”茵蕤帮花翥绾好飞天髻。用小刀替她将弯眉修成柳叶眉。花翥成日在演武场练兵,肤色却依旧白嫩如昔,用不着涂粉,只在唇上点了一丝嫣红便已美艳。
茵蕤叹道:“妹妹分明靠着这模样和东方先生的地位便可在天靖城中寻个好人家,甚至入宫享受荣华富贵。却偏要抛头露面,”
“姐姐觉这般不好?”
“姐姐只是好奇,妹妹这般美,为何不喜女装?”
“我只是不愿被人说靠着容貌爬上高位。”
茵蕤大笑,捏着花翥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一脸严肃。
头一次见茵蕤露出此种表情,花翥略紧张。
茵蕤正色,穿入房间的阳光给她纤弱的身子镀上了一层柔软却又明亮的光。
她道:“妹妹,女子貌美本不是错。女子不定非要在男子那处吃了亏方才转而喜欢女子。女子也不定非要相貌平平、情场受挫方才可成就一番事业。情,在心,不在男女。事,在心,不在相貌。
“妹妹总说要让世上女子相信女子也可成就事业,故不伪装成男子混入军中。此事让姐姐格外佩服。在军中穿男装的确方便许多,可今日以朝臣身份入宫,此种可招摇、也可彰显女儿本色的事,你却要消去女儿家的特质扮做男人?”
花翥登时一愣。
茵蕤又道:“妹妹总道要以女子之身与男子争锋。可妹妹却要明白,与男子争锋不是湮灭女儿本性。所谓女子,是如水温柔也是千娇百媚,是干净漂亮也是知书达理。
“难道打扮得美艳而不可方物不更让世上女子明白即便身着曳地长裙,头戴步摇,面上涂抹胭脂水粉也可与男子争锋?”
茵蕤的话字字珠玑。
花翥目光落在她面上、身上,移动不开。“姐姐这样的人,如何会吃这么多苦?”
茵蕤却是大笑。笑言若不是吃遍天下苦处,她如何能明白这些?“姐姐吃了苦,便将从苦处中学会的东西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