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古拉终于悻悻然决定再举办一次抓羊仪式。
奴隶们欢跃。
大夫人面上也舒坦了几分。
阿特图顺利抓到小羊。
小羊被割断脖子,鲜血流入酒中。
苏尔依与阿特图一口饮下羊血酒。
就此定下婚约。
紧接着便轮到奴隶们一起抢羊,他们用拳头、顽石、木棒做武器彼此攻击,鲜血四溅。
他们中许多人从未吃过一口羊肉。
贵族们看着他们争抢,欢跃不已,宴会也添了一丝热闹。
花翥喝着酒,酒每次划过舌尖上的伤口都疼得她微微一颤。
她有意今夜将苏尔依带走,不通过紫炎关径直往西去向西域,洪老大在那处有熟人,一行人可通过小路避开紫炎关进关而后去第一山庄。
——
只要苏尔依愿意同她一道走。
不留意抬眼,格古拉的脸色比先前还要难看,憋着满腹的怒火。
祸事未完。
果然,奴隶抢完羊后,格拉古忽打断说笑的众位贵族,道不管如何,眠舟抢了不该自己得到的羊便是犯了大错!他又不愿娶蛮族贵女,更是罪加一等。
眠舟懒洋洋抬眼。
奴隶抱来一只尚未断奶的小狼。
一群奴隶抱来栏杆在宴会中间的空地搭出巨大的围栏,牵来十条饿得眼睛发红的狗关在里面。一只小羊被割伤腿丢进了狗圈,在众目睽睽下被饿狗分食。
格古拉高举起手中的小狼。
拿起弯刀,他割伤了小狼的前足。缓步走向围栏,高高举起。
栏中的饿狗嗅到血腥味,疯狂吠叫,有几只欲跳出围栏,又被奴隶一棍子打回。
“此番——在狗群中抓狼。”
花翥后背冷汗涔涔。
疯子!
根本是个疯子!
她要带苏尔依走!
她必须带苏尔依走!
眠舟起身,慢条斯理。
格拉图见他不怕,便指着花翥道:“你来抓。”
众人喧哗不已。
苏尔依瞪大眼。
眠舟面上隐有怒火,起了杀心。
花翥拉了一把他的手。
她相信眠舟之能,可若此刻动手,他五人绝不可能全身而退!决不可轻易动手。
花翥长吸一口气,她不会劝慰自己当年连狼都杀过,难道还害怕狗?她记得东方煜曾说狗来源于狼,一群恶犬比独狼可怕千万倍。
何况抓狼不可带刀剑。
但她记得东方煜也曾说,行武时,“快”是极好的方法。
花翥只冲苏尔依一笑。
告诉她:切莫担心。
起身,脱掉累赘的披风,女子曼妙的身形显露无疑。担心“男子模样”进不得苏尔依的房间,她今日未缠胸。
格古拉盯着花翥,色眯眯将她上下打量,目光落在胸口便舍不得离开。
之前说话那老者见状赶紧道让女人抓狼太过残忍。
立刻改口让眠舟做此事。
“啪!”苏尔依砸了杯子,却只是嘟着嘴,不说话。
格古拉赶紧陪笑道都不抓了,大婚前杀人终究不好。
牟齐儿与秦芳松了一口气。
高高举起手中的小狼,格古拉朝狗群顺手一抛。
几乎同时,花翥大跨步翻过栏杆,一把拽过奴隶手中的木棒,趁着那群饿狗扑向小狼挥棍左右出击生生打出一条路来。
也不靠近,只用棍子用力一挑。地上的小狼化作一道弧线朝她的方向落来,腾跃一把抓住。脚落地时丝毫不敢耽搁,挥棒打走最靠近自己的那只饿狗,脚步家快,三两步跑至栅栏边,丢了木棍,单手抓住栅栏借力翻出!
一气呵成。
那群饿狗晚了一步,被奴隶们打回。
原本喧闹的宴会登时静默了几许。
“啪。啪。”轻轻两声鼓掌,是眠舟。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赞美声不绝于耳。
花翥低头看手中的小狼,小狼呜呜咽咽,用力朝她手心钻。畜生也知感恩。
她缓过气来,不忘对蛮族大君行礼。
抓羊之事终于过了。
格古拉心有不悦,将那只小狼送给了她。
落坐,继续用饭。
接连吞了两杯酒,花翥紧张的心绪才略微平静的几分。
抬眸时花翥不留意撞上苏尔依的目光。
苏尔依眼中有泪光,却又很快笑了。
宴会再无波澜。
宴会后眠舟会去“拿”杨佑俭的遗骨。
格古拉非常喜欢那骨碗、骨笛,每日都会小心把玩,想没有丝毫风险拿出比较困难。
行动前眠舟道自己或许会消失好几日。让花翥先走。
洪老大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