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泉大笑,道:“大少爷,此女相貌美丽、身段窈窕,性子刁钻古怪,一般男人动不得。”
“那若本少爷动了,便不是一般男人。”
花翥冷冷一笑。
长期沉默不言的眠舟忽然开口抢过话头:“欲做家主,却满心做‘不一般的男人’,大少爷果真厚德。”
眠舟素来与世无争,花翥还是头一次见他言语间的刀枪剑戟毫不退让。
南宫肖面露尴尬。
冽泉眯眼将他二人仔细打量,笑道:“连剑都是一对,还真是郎才女貌。你二人欲行侠仗义,却连门都进不得的感觉如何?”语罢,大笑,与南宫肖一道离开。
花翥目送冽泉离开。
冽泉眼角睨了她一眼,上下打量,满是嘲弄。
花翥回以笑意。
她已不是那个在青心大帐中孤立无援、瑟瑟发抖的女孩。
只是——冽泉喜欢小孩。当初青心将杨佑谦的小女儿送给了冽泉做玩物,却半路被陈中友换成了自己的外孙女。
此行既遇见了冽泉,花翥立誓,定要带那个名为花落颜的可怜女孩回家——若那个女孩还活着。
顺着阶梯往下。
东五院忽然出来一行人。
那一行人中不少金发碧眼,为首那有着一头金色波浪卷发,一身白衣的美人便是十三小姐南宫冰俏。她身边的英俊男子便是南宫冰凌。
这对兄妹是西扩派。
见花翥与眠舟,两兄妹窃窃私语,不靠近,微微点头算是寒暄。比南宫肖有礼不少。
“看似有礼之人往往最难对付。”眠舟道。
花翥暗记下。
目送那行人离开,花翥忽倒抽一口凉气。
紧跟南宫冰凌身后的那人竟然是个熟人!
当年她与那人蛮族大营一别,多年不见,不曾想那人竟活着,竟还流落到了第一山庄!那人似乎察觉有人看他。
花翥故作不认识,将目光投向南宫冰凌,盯着他英俊的面庞、挺拔的身材、还有那微微卷曲的金发看。似被美色所迷。
心中却起伏起千万心绪,似乎是恨,又或者只是嘲弄。
她记起当年的点点滴滴。
青悠未曾提过那人,不定已将那人忘得干干净净。
可她会记得。
那人见花翥的目光始终落在南宫冰凌身上,似也放下心来。
西扩派走远。
眠舟低声问道:“熟人?”
“倒也不是。”
花翥不多言,阴阴一声笑。
“不过遇见了——不错的工具。”
不愧此行。
结伴回家,秦芳已做好了午饭,三餐一汤。
眠舟用过饭便睡下。
花翥坐在门口晒太阳,寻思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忽听空中掠过号角声,烽火台点起烽火,第一山庄乱做一团。
眠舟负剑而出朝南面张望。第一山庄的南面,阳啟的正西方是西蛮,也称作番人。原本应在十余里外的番人忽然出现在山庄外三里处!哨兵无所察觉。
眠舟沉思片刻,道第一山庄常年与番人作战,次次占得先机,按理说本不应出现此种境况。
番人此番这般容易逼近山庄,想必在阳啟有探子,知晓了第一山庄最强的五千兵力被困于阳啟之事,这才趁着开春,山河化冻前来攻打。沿路哨所对番人的进攻全无反应,想必已遭了毒手。
番人此番的战术与过去全然不同。
不定番人中有个厉害的军师。
“山庄易守难攻,那些番人应占不得便宜。”
花翥摇头,若真那么难攻打,当年山庄的家主也不会为了抵御杨恩业违背心意请出东方煜。
来不过一日,可她心中已有了攻打第一山庄的良计——如果番人真像她所想的那般心狠手辣。
说与眠舟听,他笑道:“难怪师父这么喜欢小师妹。若正如小师妹所料第一山庄定会吃大亏,你可有心帮一把?”
花翥轻笑,自然要帮。
第一山庄之地,也是阳啟的领土。
“但——他们得求我!”
前来行侠仗义却连门都进不得?
那便将门拆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花猪看见那人是谁,有亲知道不?出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