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眼睛弯弯,南宫冰凌靠得更近,花翥横剑,他视若无睹。更贴得近了几分,剑锋擦过胸口,划破衣裳。眼中满是挑衅。
花翥不避,南宫冰凌不让。
他胸口擦着剑锋而过,血淋淋一片。面不改色。“若是在下有心与姑娘百年好合,对我西扩派有何好处。”
此番话在花翥脑中一转,明白其意,她笑道:“有靠山,在小地方便可称王称霸。”
“听来也是不错,却总觉受束缚。”
“山高路远,即便是九五之尊也不一定能时刻盯着你们。”
“那你们岂不吃了亏?”
“国事,何来吃亏?”花翥低声,复又笑道:“西域本是有趣之地,却总为蛮族所轻视。北蛮势力强大,渐有部族相互合并的趋势,且占据明荣、紫炎,不仅觊觎中原,若任由其强大,终有一日,剑指西域。”
南宫冰凌不再往前,始终保持聆听的姿势。
花翥道:“若成一家。背后稳固,财力雄厚。自可遏制北蛮发展。且有利于西域与中原交好,犯不着连壶酒都需要找偷渡。对双方皆有利。”
“既然如此,姑娘为何不助我西扩派?”
花翥一字一顿,绝不后退:“之前所言一切的前提,是和为一家。”
南宫冰凌坐直,斟酒,与花翥一人一杯。
花翥解其意,一口饮下。,
“臭德行。要女人不要命。”妹妹冰俏翻着白眼,只当南宫冰凌在戏弄花翥。
毫不理会妹妹的嘲弄。南宫冰凌复又贴向剑锋,在花翥耳边微微吹了一口气。“虽然你相貌平平,但在下颇为喜欢你的——脾气。娶妻要娶贤,相貌不重要。”
“可花翥找未来夫君,相貌脾气皆重要。”花翥收剑。
这对兄妹,哥哥擅谋,妹妹长于武。
起身花翥见刘璋瑾正与牟齐儿二人聊得欢喜。故作毫不在意,却又下意识寻找冽泉。
冽泉也在找她。
他远远看向花翥这方,面有不悦,潜藏不安。
计划第一步,已成。
当夜,眠舟前去护卫老庄主,
两个女子被西扩派邀请去别处喝酒。
夜色浓。
烛光微微,炉火熊熊。
花翥独自一人在小木屋中玩着眠舟小时候的玩具。她小时候只有一个拨浪鼓、一个布老虎。还是柳金露不要的。那个家中所有的有趣玩意儿都是柳金露和柳继业的。
她很羡慕眠舟,年幼时拥有一切。
她玩耍很久,也曾出门张望多次,天快亮开,那三人依旧未归。
花翥忽嗅到浅浅的香味。
片许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醒来,阳光已落在额上。
花翥环顾四周。分明身处监牢,身下却是一张垫得又厚又软的床上。床上放着许多布制的小老虎,房间干净整洁,地上有许多小孩的玩具。
有的玩具上,有血。
花翥身子狠狠一颤,慌忙坐起才察觉手腕上缠绕着的沉沉铁链。
“醒了,小师妹?”
冽泉坐在监牢外。怀中抱着一个女童。女童红肿着眼,露出袖子的胖乎乎的小手上有清晰的鞭痕。
“别叫师妹,你不配!师父早已将你扫地出门!”花翥厉声道。“我只是好奇,师父当年怎么没直接杀了你!”
“东方煜不喜杀人。”冽泉懒洋洋道。“何况东方煜自己就是个背德者,有何资格管我?”
“师父之背德,不过是违逆阴阳。你——灭绝人伦!”
冽泉手轻轻在小女孩面上滑过,唇角疯狂上扬,两根手指捏住女孩脖子,花翥尚未来得及出声。
“咔哒。”
心,恶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冽泉丢废弃杂物般将女孩的尸体抛掷在地上,一声口哨,两只狼从暗处而出,将尸体拖走。
见花翥瞠目结舌、眼中盈满怒气,若不是双手被束缚怕是要立刻砸烂监牢而出,冽泉更是笑得欢喜,柔声安慰花翥别伤心。
“反正,还多。小师妹可喜欢男童?”
“闭嘴!无耻!章容围困杨家时青悠给你的那个小女孩呢?”
冽泉眯眼:“你说的可是——杨佑慈的小侄女?”
“对。”
“小师妹,别骗师兄。那不是杨佑慈的小侄女。那是陈中友的外孙女。你听——”
暗处隐约有狼吞食食物的声音。“小师妹,你说呢?”
花翥记得那个女孩与她同姓,名叫花落颜,她本以为可救那个孩子。
那个女孩的娘一定很伤心。真正会为孩子伤心的只有娘。
“师父当年选你,真是瞎了眼!”
“小师妹,尽管骂。”冽泉高高翘起一条腿。“进来。”
有人推门而入。
果然,是刘璋瑾。
计划第二步。
成功。
刘璋瑾对着冽泉点头哈腰,一脸谄媚。明荣一别后,他似乎苍老了几分。目光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