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身子骨终究比男人弱,花翥却还是靠着双剑一刀,凭借常年累月积累的经验顺利成了榜首。
最后殿试,站在一干等粗壮男子中花翥越发显出女子的娇媚动人来。
朝臣望着她,眼中带着笑意,交头接耳。
素来沉静冷漠的杨佑慈眉间眼角也满是强忍的笑意。自从章容称帝后,花翥还是头一次见他露出这般轻松的笑。
忍住笑意,杨佑慈只问了一题。
“如何收复商国?”
“得民心。内部瓦解,外部进攻。”花翥道。
“花校尉考科举——是嫌官小?”
花翥赶紧道皇帝陛下天恩浩荡,自己已很满意。
“那为何来考武举?”
总不能说自己都不知怎的就上了贼船吧?花翥想想,正色道:“为与众多高手比试交流。”
杨佑慈忍俊不禁。“花爱卿而今是校尉,爱卿可知武状元第一次授官也是校尉?”
简而言之,花翥白忙乎了。
比文比武皆是第一。
花翥很自然、却又莫名其妙成了阳啟的第一位武状元。
第一位文状元是唐道。年仅十四岁。
十一月,花翥穿着状元的衣裳,骑着高头大马从天靖城大道中嚣张而过。
沿路都是艳羡的眼神,她却觉几分尴尬。
这武状元得来的着实浑浑噩噩。
一如杨佑慈所言,当了状元后她的官职依旧是校尉。不升不降。
宋喜悦得知后气得小脸通红。“难得小妹帮姐姐报了名!竟然没能升官?!”
花翥找到了罪魁祸首。
被问及原因,宋喜悦嘟嘴道:“小妹就是看不过!朱曦飞是小将军,林安默也是小将军,就你是校尉。凭什么?小妹便寻思若是姐姐考上状元,花校尉说不定真能成翥小将军呢?何况不少屯长也来参加,凭什么你不能参与?何况,太尉大人也未阻止啊!”
花翥无奈。
“校尉”可比屯长高好几级。钟平会阻拦,他便不是钟平了。
“我并未生气。只是——”
武举耽搁了她不少在演武场与朱曦飞比试的机会。而今是征北的准备期,时间应花在锋刃上,为了个“武状元”耽搁时间着实可惜。
宋喜悦盯着她的脸,哭笑不得:“翥小将军,那些被你打下台的人若是听见你这番话,定会忍不住将你生吞活剥。为何翥小将军总喜欢与朱将军比试?难道——”她一阵挤眉弄眼。
花翥明白其意,只在她脑门轻轻一点。
“我打不过他。故而才要讨教。”
无心插柳柳成荫。
“武状元”之事传开,朝臣、民间,再无人说她靠着杨佑慈登上高位。
唐道也得了官职。因年纪太小,只在陈中友儿子天靖城城尹陈静手中做事。
又是丰年,朝中依旧简朴度日。
军粮却是足了。
平安无事到达年末。
众人一道过了年,放了鞭炮。过了年关,天靖城第一个寡妇出嫁。
天佑二年一月,下了一场大雪。
慈悲堂的院中满是雪娃娃。
北地传来蛮族的风流韵事,拉格部族的头领看上了自己的儿媳,与儿子关系恶劣。
街头巷尾皆在谈论。
花翥得知时正好是月圆夜。压着一口气,她赤足在雪地上练刀,练了太久,脚底磨出血来,雪地上血迹斑斑。
累得再也动不了,便坐在院中望着月亮。
三月初一。
筹备妥当,征北。
征北前调整了军中官职。
邢丰为征北将军,总领征北。
司马枭为副将军。对邢丰为主将之事大为不悦,接连上十道奏章抗议。太尉钟平回复邢丰当年在北地驻扎十余年,熟知各地地形。多年与蛮族作战,知己知彼。还擅长制造各式兵器。
司马枭只能接受,气不过,便给司马元璋夺了个“小将军”的职位。
朱曦飞为小将军。
新增“参将”一职,比“校尉”高半级。
花翥为军中参将。
队伍浩浩荡荡,前往北方。
出兵前庙算,胜率不大。
可正如当年东方煜所说,当此之世,有些事由不得杨佑慈不做。
若不恢复北面防线,一旦厉风北南下,蛮族趁此机会也南下中原,国将不国。
队伍行了半月,从朝中传来消息。
杨佑慈下令林家军攻打商国。原本计划征北后进行的伐南战役提前。
“靖国开始攻打夏国。”邢丰捻须道,分外无奈。
阳啟南面是商国。
靖国南面是夏国。
靖国攻夏,若阳啟再不出兵,南面的商国不定也会被靖国顺势吞并。幸而蓉县占据地利水利,军粮自给自足,还可支援征北军队。
杨佑慈除在西面、东面留下一定士兵守卫。
而后,举全境之力,收复北方。
讨伐南方。
邢丰问:“伐南之事,参将如何想?胜率几何?”
花翥略思,道:“从建国起,南方百姓却不断流亡来我阳啟,而今已有几万人,本已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商国政令颓废,岌岌可危。而今靖国讨伐夏国,商国百姓对靖国人了解不深。想来会顺应天理,箪食壶浆迎接林家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