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燃的士兵化身为一个个火球,在城墙上拼死逃窜,求救声几乎撕裂云霄,薄云遮挡住太阳,漏下的几缕光仿若被火舌肆虐过,奄奄一息。
一个“火球”奔向城墙边缘,厉声嘶吼着一跃而下。
“啪嗒。”
“火球”在地上燃烧,血肉毛发被燃烧的味道混着火药味在空中团成混沌,散不开。
花翥远望,高高扬起手。
“下一步。”
秦芳快速调整投石机。
新抛掷的火.药袋稳稳砸入紫炎关城中。
爆炸声,燃烧的噼啪声,城内居民的惊呼声。
南麓的杜鹃花色如泣血。
最是绝望,最是妖冶。
黑烟从城中升腾起。
青空变得混沌,湮灭飞鸟的气息。
暂停攻击,花翥令军中嗓子最响亮的士兵对着城楼呼喊道:城下是征北军,知晓城中人大都是原本的紫炎关居民,只要投降,绝不再抛掷火.药袋,进城后定绝不伤害城中居民分毫。
花翥令从明荣城带出的几个胆大且有立功得好处想法的百姓现身说法,道只要开城投降征北军绝不滥杀。
那几人嘶吼得嗓子几乎哑掉。
花翥等待,听城中的哭喊声似乎更重。
可城门却始终紧闭。
即便如此也无力派军出城攻击,城中守备的确空虚。
花翥抬手,第二轮攻击开始。
火.药袋若流星飞入。
处处是爆裂声和火星爆裂的噼啪声。
负责火.药袋的士兵接连多日劳累,太过劳累便易出错。
一个负责点燃引线的士兵失手将点燃引线的火.药袋落在地上。小油罐炸裂,引线点燃了火!一旁的木箱中满是紧紧捆着小油罐的火.药袋!
众人大惊,唯有秦芳稳重而镇定,她扬起铁锹将一早堆积在投石机旁的土抛在燃烧的火油上!
“噗——”一声闷响。
火熄了。
因过于疲惫而失守的女兵吓得面色青白,额上、鼻尖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翕动嘴唇,欲谢却说不出口。
“翥小将军说可这般灭火。”秦芳轻描淡写。
“既有灭火之法,为何紫炎关城中之人不使用。”一人问。
秦芳摇头道不知。
花翥立在一旁望着不断抛掷去城中的火.药袋。
用土灭火之法是她、朱曦飞、秦芳三人一道想出的。
城中难以用此法灭火之事则是朱曦飞说的。
“秦芳,集中火力攻打东南角。”
秦芳不问,只快步道另一台投石机旁,此投石机从一开始放置便朝向紫炎关东南向。
朱曦飞道紫炎关常年驻军,城中除了商人便是士兵,几乎无人务农。不管是当年麒州的驻军还是蛮族的驻军,都多马。城中常年漂浮着浓烈的马尿、马粪便的味道。
多马,又不务农,紫炎关内的各条道路都被马匹踩得分外扎实,城中的铁锹、锄头等农具都被收在军械库,平日只用来修建城墙。
城中多马。
蛮族喜欢干透的牲畜粪便冬日燃烧取暖。
每户人家的院中都有专门的存放马粪的地方。而军中的尽数堆积在东南角。
当年紫炎关要抵御蛮族进攻,便是为了防止蛮族用火攻点燃粪便,故将粪便堆积在东南角。
蛮族占领紫炎关后并未细思为何这般做。
马粪的堆积处未变。
“抛——”
一枚火.药袋准确砸向东南角。
无人看得见东南角的具体情况。
但任谁都看得清楚,东南角腾起黑烟。
火在墙角疯狂燃烧,马粪燃烧后的臭味与人被烧焦的味道混杂在一处,令人恶心得几乎想要呕吐。
慌乱的气息在城中四处蔓延。
即便城中有水,若处处是油,处处是火,也无济于事。
火.药袋还有许多。
花翥与朱曦飞目光交换,第二次令秦芳停止攻击。
复又令人对着城中喊话。
只要投降,不杀。
“众位皆是麒州臣民,何不杀光城中蛮族迎征北军!只要投降,只要开城门,不杀!征北军绝不动诸位的财产!”
城中喧闹得更厉害。
牟齐儿抓紧婉眉刀,皱眉问花翥何时总攻。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