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平喜笑颜开,他小口喝着羊肉汤,谈起林渊送来宫服之事大
加赞扬道:“林老将军此事做得极妙。虽说要节俭,可百姓得有活路天下才会太平。陛下,微臣见那些织女、绣娘赶制衣衫甚为辛苦,又见那些女人织工精湛,忽生出一利国利民之法。”“爱卿请讲。”
“微臣欲奏请陛下着令官员大肆褒奖那些工艺精湛的织女、秀女。褒奖下别的织女、秀女定羡慕不已,更会全力织绣。上等绣品增加,更可与西域人换取更多值钱货物。”
陈中友听见“西域”二字,面露不悦,却又不言。
钟平之言则若石落水中。
不少官员连声道钟平此法极好。阳啟经两场大战,府库空虚。西域有良马,有宝石,有金银,却织不出绝美的锦缎,以物换物,便可补足府库。
一人更是直言道:“茶叶,丝绸,瓷器,卖得越多,金银越多,若遭遇战事粮仓空虚,也有足够的金银从别处购买。”
杨佑慈觉有几分道理,便准了。
陈中友只道陛下英明。
夜宴继续,忽听一声抽泣,又是钟平。
见众人目光好奇,钟平抹去眼泪道:“微臣不过记起一些家事。”他老泪纵横,追忆年少时家中老母细心织布与他做衣衫之事。“可惜,子欲养而亲不待。”
一番话,连杨佑慈也红了眼。
海公公用力咳嗽。
钟平大惊,当即改口道:“微臣为陛下感到庆幸!我阳啟织女、绣女皆可靠劳力换取金钱,补贴家用。蓉州更有不少女子依靠织绣的本事养活一家老小,供养出能考取功名、为国效力之能人!实乃我朝之大幸!”
朝臣们,不论文官、武官皆称是。那些归顺的商国旧臣见此良机,也纷纷说起自己所知的靠着织布绣花培养出状元郎的妇人来。
就连陈中友也叹息着回忆起他祖母,当年他祖母也是这般靠着绣花织布补贴家用,供养他爹爹读书。说道动情处,抹了把眼睛。
宴席吃成这般,海公公面露忧色。
杨佑慈却忽然笑道当年他娘亲也曾织布绣花。可惜,而今再也寻觅不到。
“记得当初母后曾绣青竹绣帕给朕。可惜当年年少无知,觉得男人用绣帕着实可笑。”说罢,眼又红了一分,眼中满是追忆。又率先笑道,世人皆道女子柔弱,又有几人知晓,只要是为了儿女,似水的女子也也扛起一切。
朝臣们即刻忆苦思甜,纷纷赞叹起杨佑慈治国有方,百姓归附之事来。
一时间,满朝皆是赞叹声。
花翥只望着杨佑慈。杨佑慈的眼神让她也生出几分心疼。她心疼他,也心疼当年的自己。
杨佑慈至少记得一张绣帕。
她当年太小,连娘亲的相貌都记不真切。
心里一疼,面露苦涩。
杨佑慈自然不曾放过,只柔声问她可是身体不适。
不过一句话,便成了陈中友攻击的良机。
陈中友面露冷笑,责备花翥不知好歹,朝宴上竟冷脸。难道是嫌弃菜品不好?
花翥未曾料到陈中友会忽然这般说,她本欲循序渐进缓缓提及想法,却忽被陈中友推至风口浪尖。
幸而心中有数。
便赶紧跪地道并非如此。桌上的羊肉是第一山庄送来,她只是思念北地,欲早些回去守卫边疆、为国效力。
满朝哗然。
钟平更是大怒道:“胡闹!既思念北地,为何在天靖城耽搁如此长的时间!”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这般也能抓准时机。
花翥朗声道:“陛下,微臣不肯回去不过是无脸见那些在北地劳苦功高的姐妹!今日见陛下思念女子之功,故斗胆在此为秦芳请功!微臣恳请陛下册封秦芳为阳啟火.药师,主管北地火.药袋制造!”
一时,喧闹声消息。
满朝文武屏息敛声,不敢动弹。
杨佑慈怔了片许,复微微一笑。
“火.药师?有趣。”
眼见杨佑慈似乎要松口,陈中友当即提声嘲笑道一个女人有何能力管北地火.药制造?
花翥笑道她为秦芳讨要的不过是在北地火.药师之职权。北地曾被蛮族肆虐,擅长火.药的男人几乎被屠戮殆尽。
而今北地擅长火.药的唯有秦芳一人。
“区区火.药!能成大事?”
花翥早有准备,她立刻拿出一封书信。
宋喜悦回蓉州时带去了花翥给林安默的信。她手中这封,便是林家军第二次来天靖城送成衣时带回的林安默的回信。
林安默在信中道:听闻朝中有意征讨靖国,又听北地使用火.药破敌,着实惊奇,分外好奇。故欲派一个女人跟随秦芳学火.药袋之术充实林家军战法。
信简短,看似家信,满篇写满效忠。
林家军是南面重要支柱,南北两支军队皆看中秦芳的火.药袋之法,此法自然会被人高看一眼。
陈中友听过却嗤笑道:“即便如此,跟男人学也可!女人能做何事?”
花翥笑道:“您祖母曾供养出您的父亲读书。这便是女人能做的事。”
陈中友面露尴尬,只道不可。
朝臣安静几分。
杨佑慈笑着打量二人。
花翥乘胜追击,道:“陛下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