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微微,花翥等人在一个村庄外扎营。
她忽听见一声女子的惊呼。
骑马提刀寻声。
镀上夕光的雪原上,衣衫破烂的女人逃得慌不择路,那女人手脚并用在雪原爬行,拖出两道血痕。
她身后,一群男人嘻嘻哈哈,围闭而来。
满腹火气,花翥用力夹了夹马腹,狠狠落下马鞭,挥刀赶走那群男人,骑马拦在那女子面前,厉声质问。
为首那男人道:“这小娘们是少爷赏老子的。”
“即赏你,你带这样一群人来做何事?”
“做何事?这小公子居然问我等做何事?”
这群男人哈哈大笑。
她穿男装,跋涉太久口干舌燥声音不像往常那般清丽。这群人一时未能认出她是女子,只责令花翥滚开。
为首那人道那女子是一位少爷今日清晨给他的。他本想好生对待她生个大胖小子,不想这贱.人又哭又闹,竟还有胆子逃走,他带兄弟在城外找到这个女人,寻找的过程中听说此女被少爷动过手脚根本生不出孩子,转念一想便决定先与兄弟一道享受,再转手卖进妓.院,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妓.院一定喜欢。
花翥蹙眉。
想到了阿柚。
懒得再与这群人多言,花翥本欲动手杀人,这群人却道他们都是司马家的人。
略思,花翥举起婉眉刀狠狠劈下。
她下刀留有余地,砍得一地是血却不伤这群人性命。只逼问出名姓,寻思回营寨就给司马枭写信,司马家的人,司马家自己收拾。
司马家不收拾这几人,她便让朱曦飞征这几人去紫炎关从军,紫炎关有的是辛苦的活计。
那群人慌乱逃走。
被追的女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花翥翻身下马,扯下披风包裹住那女子纤瘦的身子,温柔撩开那女孩散落在面上的乱发,花翥一怔。
竟是个熟人,是征北前在司马元璋家中见到的侍妾珑儿!那将她送走的少爷便是司马元璋!
珑儿粗衣布衫,面上没有脂粉,只用一根木质发簪绾了发,衣衫破烂,幸而并未真正受到伤害。
当年司马元璋为了自己舒服,为了不留下“后患”,令老妇人对珑儿行了幽闭之刑。
珑儿不止生不出孩子,身子骨也比一般女子娇弱许久。从汀丘逃到此处,着实为难她。
“可还好?”花翥轻声道,嗓子略有些哑。
珑儿仰头盯着她,啪嗒落在泪来,又一把紧紧勾住花翥的脖子,不止抽泣,她浑身冰凉,抖得厉害。
花翥一声叹息,打横将珑儿小心抱上骏马。自己翻身上马,让珑儿靠在她胸前。
“珑儿姑娘别担心,万事有我。”
“公子。你不嫌弃奴家?”
“胡说什么?”花翥笑道。珑儿未认出她,她也懒得点明身份,毕竟初见那日珑儿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分外嫌弃。
而今见珑儿病弱,花翥不愿让她生气。
珑儿轻声啜泣了两声,靠花翥靠得更近。
回去时,帐篷已搭好,营寨中也点起了篝火。
火上煮着小米粥。林家军聚在火旁,唱着蓉州的小调。
花翥将珑儿小心抱下马。
珑儿满脸通红,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
花翥给珑儿自己的衣衫,又令士兵打了一盆热水让珑儿在帐篷中擦洗污垢。
夏闲影听花翥说起珑儿的经历后怒骂司马元璋。
“难怪蓉县的莺莺燕燕都喜林安默,林安默的确温柔有礼。”
复又愁道幽闭之刑极狠,腹中脏器被人为打落,用了此刑的女人大都活不了太久,这女孩或许活不了太久了。
花翥心惊,却也不知晓如何帮珑儿,只一声叹。决意将珑儿带去司马元秋那处,记别的天气比紫炎好很多,方便珑儿养身体。
珑儿不喜她。她索性一直不说明身份,省得珑儿心绪不好,对身子不好。
篝火燃得热烈,夏闲影喝着米粥,轻声道:“翥小将军人挺好。当年妹妹在家中时最厌弃便是珑儿这样的女人,这种女人依附少爷,献媚讨好,任由打骂。经历许多再看,那些女人,路上的村民,还有闲影自己都不过是浮萍。”
花翥听着,皱眉深思。
究竟要如何才能真正建立一处可收容浮萍般受苦受罪的人的居所?即便建立,又要如何让人知晓?
终究是前路漫漫。
珑儿洗漱干净、换了衣裳,见夏闲影与花翥坐在一处,结结巴巴问夏闲影可是将军的娘子。
“不是,朋友罢了。”
珑儿似乎松了一口气。
贺紫羽给珑儿端来小米粥。
她小口喝着,看花翥一眼,脸便红了一分。
花翥与夏闲影、刘志聊着军镇之事,道待回北地,她第一件事便是拉着朱曦飞带着了解地形的老者走遍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