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竟然带这么多士兵前来!更让花翥意外的是领头是司马元璋。
不过一个被送人的侍妾,不过一场纷争,值得司马元璋亲自来?
火光下的司马元璋唇角已冒出胡茬,满脸戾气。
征北后司马枭便大力削减了司马元璋军权。最近更是确定此人烂泥糊不上墙,便有心推了别的司马家的子弟上位。
花翥能理解司马元璋的愤怒。
此人自出生便被捧入云端,一着不慎便坠入泥沼,越挣扎,沉得越快。
越是骄傲之人越是不愿忍受。
越是走歪道,越挣扎不起。
迁怒他人,可理解。
可——
到底她不过抢了一个司马元璋不要的侍妾,司马元璋为何会带这么多人亲自来抢?
花翥脑中生出一念,心跳加速。
除非……
她俯身对贺紫羽说了一段话。
贺紫羽眨了眨大眼睛,虽不解她的用意,却还是用力点着小脑袋,牵着小狼月亮从暗处一溜烟跑了。
花翥这才笑吟吟迎上。
“好久不见,司马少爷。”
“本少爷还以为谁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疾风将军。征北一战疾风将军大出风头。不曾想疾风将军身为朝廷命官竟会做出强抢民女这种恶事来!”
被花翥“强抢民女”的男人名为李杰,是司马元璋的心腹,当年征北时更是他的亲兵。
做将军为何会为亲兵做到此种地步?
花翥冷笑。
越发确定自己的判断。
便刻意站在最前,面带嘲弄说起之前之事。末了道:“你既不要,花翥抢到了,便是花翥的。”
“一个做了幽闭之刑的女人你也要?难怪花将军这么多年从未碰过男人,原来如此。都已年满二十,再不找个男人,可就嫁不出去了!还是在征北中收了苦处,看似高傲,实则无脸出门。”
司马元璋的身后的士兵哈哈大笑。
花翥冷眼。
阳啟《婚律》上说得明白,女子十五岁便可嫁人,大多女孩十八岁前便被嫁出门,若二十一二还未嫁人,走到各处都会受尽冷眼,备受奚落。
人们会嘲弄那未嫁的女子相貌丑陋,身有恶疾,品性极差。或者便一定在男人那处受到各种凌.辱、伤透心,这才无脸嫁给男人,迷上与女人鸳鸯戏水。
李杰更是道:“就算不是如此,被男人弄过便知男人的好处了。”
花翥微微一笑:“你被男人弄过后定也会知晓男人的好处。”
李杰暴跳如雷。
花翥瞄了眼暗处,贺紫羽小小的身影蹲在土堆旁,寻机而待。
她高举婉眉刀,大声道:“今日若想抢人,须过花翥这一关!”
司马元璋大笑道:“在军中你带着千军万马自然厉害。而今不过一人,单打独斗难道你一个女人还打得过男人?”
“司马少爷可以试试。”
花翥话音落,提刀冲了上去。
司马家的士兵与林家军也厮打在一处。
众将士混战。
毕竟都是阳啟的士兵,双手动手会留有余地,不伤对方性命。
大营外乱做一团。
军帐中,珑儿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夏闲影握着刀,面不改色。
“姐姐……不怕?”
“怕什么?而今的动乱难道比得过当年章容军围城?屠城?”顺手替珑儿掖了被子,夏闲影笑吟吟,声音温柔:“别怕。翥小将军很厉害。若真到了那一刻,我会一刀取你性命。”
火星“噼啪”一声响。
营地中,贺紫羽趁乱从暗处窜出,灵活闪躲避开打成一团的士兵,径直奔向李杰那处,趁其不备,恶狠狠一脚踢在他膝盖上!又伸舌做怪相刻意挑事。
李杰抽刀欲砍,落下的刀刃却被刘志稳稳挡住。
乘机跑开,贺紫羽复又伸舌捏耳刻意激怒李杰。
怒火冲天,李杰提刀追了去。
刘志立在远处,目送贺紫羽引着李杰藏入月光照不见的黑暗深处。
花翥提婉眉刀与司马元璋扭打在一处。
司马元璋使的戟沉重而锋利。
在地上搏斗花翥时不能借用马战的优势闪躲,婉眉刀较轻,每次与戟相撞时都会在强烈的撞击下嗡嗡打颤。
司马元璋虽在实战中较为无能,却多少习过兵法,长于军武之家。一对一在平地上打斗靠着体力终究占据几分优势。
花翥倒也不慌。
司马元璋武艺上天赋比她高出许多。但身为家中嫡子常年备受宠爱,被司马枭保护得极好,虽被封为小将军然实战经验极少。无法适应诡谲变化的真实战场。
花翥即便不参战,也总会与军中最善战的将士比试。
实战极多。
她一面全力抵挡一面寻机闪避,待摸清司马元璋用戟规律后便秉承东方煜当年教导的以速度与灵活为先的打法,攻其不备。手中的婉眉刀刀杆较软,可轻而易举避开正面交战,蛇一般从侧面快速突入。
婉眉刀轻、快的优势终在越来越快的攻击下彻底显现。
相较下,司马元璋愈发手脚无措,疲于应对,无力反击。
穿过夜色,刀刃上泛起月色的残影。
寻到时机,花翥用力一挑,司马元璋手中的戟打着旋儿朝空中飞去!重重扎入篝火中心,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