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只有定下“不贞”二字的那些男人知晓。
“别的,偷盗,抢劫,妯娌不和,不孝顺婆婆,生不出儿子,又是妾又生不出儿子。喔,还有杀人。杀公公,杀男人,杀儿子,与外面的野男人杀了自己男人。年纪大的四十四,年纪小的四岁。”
花翥皱眉:“四岁?”
“她娘是犯人。那小姑娘两岁时便与娘一道被赶出家门。她娘也有骨气,做什么都不出卖身子,做些男人的活。昨年寻不到活计、孩子饿了两日,在街上偷了两个包子便一道被发配来充军。那做娘的倒还欢喜,什么脏活苦活都做,每日都笑嘻嘻的,还说累倒是累,养得活女儿就好。”
“杀人的那几个?”
“一个个眼神凶得很。其中也有一个说话声音比蚊子还小,神情悲悲切切的,无人信她也能杀人。”
夏闲影听得好奇。当初朝中下令将女犯押来雁渡充军。
可杀人是重罪!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不论男女都应该等刑部复核后处斩。
为何会发来紫炎关?
难道其中有冤情?
牟齐儿撇嘴,道:“不过是政令颁行时出了纰漏。有些官员觉得偷男人是死罪,杀人也是死罪,便是同罪。闹不明白到底如何判索性将这堆包袱丢给翥小将军,若错,便是翥小将军的错,与他们毫无关系。”
夏闲影复又望着花翥。
花翥埋首思索片刻。道杀人是重罪,按律当斩,可既然送了过来,就当那些官员想着再给一次机会,不如先将杀人的单独关押。平日做事比犯下一般罪行的重,待她重新审一次再决定如何处置。
若真是极恶之徒——斩。
那些女人既然成了士兵,依照军制,她便有权不经过刑部复核直接斩杀。
牟齐儿小心捏住一只乖巧的肥雀,手指在它小脑袋上轻轻抚摸。“那些杀人的女犯,凶得很呢。”
“朱曦飞不管?”
“朱将军对我们这些女兵素来礼貌有加,严禁男兵骚扰。偏是如此,反倒不知如何对付这些女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那些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等你回来。”
花翥应着,寻思着办法。
珑儿已帮夏闲影梳好发,她手艺极好,惹得牟齐儿连连羡慕,恨不能立刻长出满头青丝让珑儿帮她绾得如梦似幻。
“当年司马少爷、”珑儿脸一变,冷道:“司马元璋曾一度令妹妹每日梳的发不可相同。故才练出这手艺。”
“他对你可好?”
“心情好时也是很好。征北后他便从未心情好过。”珑儿的手顿了顿,恨道:“还不如嫁个寻常男人,至少不会像他那般阴晴不定。”
帮夏闲影插好簪子,珑儿小心翼翼靠在花翥身边,仰起头,烟水朦胧的美眸颤了颤。“将军姐姐,你教珑儿识字读书,珑儿一辈子替你梳发可好?”
“我平日懒得弄,一般像男人那样扎起。”
花翥望了眼夏闲影的发,珑儿手艺的确极好,心生一念,珑儿这身子骨极弱,别的事做不了,不如在紫炎关帮珑儿开个梳头摊子,也可帮她自食其力。
让珑儿帮着绑了头发,花翥提剑去见女犯。
夏闲影带着珑儿紧随其后。
夺回紫炎后朱曦飞花十日重整军营。
女兵尽数住在紫炎关城内,男兵轮换驻守,大多数驻军紫炎关外,以避免男女混住惹出事端。
牟齐儿道:“可郎有情,妾有意。彼此倾心、恨不能天天腻在一处之事怎都会发生。一来二去,惹得那些没情人的心猿意马,争风吃醋。此其一。”
其二便是娼.妓。而今城内城外有许多娼.妓,蛮族人、中原人、西域人都有。军令严,严禁军营有此种女人出没,她们便在城外。“忽然便来了许多,简直像凭空冒出的!”
“朱曦飞也不管?”
“翥小将军,朱将军再厉害终究也是男人。林小将军不也与青楼女子厮混?何况这么多男人,若没有这些女人,不定还有恶人生出多少恶事来!”
“翥小将军总能想到办法的。”走在后面的夏闲影笑道。
花翥沉默不言。
她们信她,可此事极难办。
说话间已到城外。
清晨路过时操练尚未开始。
此时正是操练的好时机,女犯皆与别的军士一道在城外训练。
花翥一眼便分辨了出来,军中走得最乱,闹得最厉害的便是那共有千余人的女犯。其中有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女娃,蹲在未融化尽的雪旁堆小雪人。
作者有话要说:【新的故事开始啦!作者君今天赶路上班(你们上班我放假,你们放假我上班……)写完好累,先睡了,大家的留言我明儿看哈~~】感谢在2021-05-0119:46:10~2021-05-0223:03: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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