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女子之事有牟齐儿,李元春也会帮她。
花翥最初有心带军,后决定独自出紫炎。
因朱曦飞几次三番的进攻,紫炎外而今几乎寻不到蛮族,紫骨山易查看。她此行最重要目的是开商路,独自行动有危险,却也不易被人发觉。
不想临走前贺紫羽吵着闹着要去。
“姐姐总说鹏鹏小,可鹏鹏已快十一了。鹏鹏不小了。鹏鹏迟早会长大的。李哥哥说在北地必须从军,朱曦飞那个坏人在鹏鹏这个年纪一个人过日子了。”
花翥含笑:“故而你要和我一道出门?”
贺紫羽用力眨巴眼睛,结结巴巴:“万、万一姐姐受伤了,总得有人照顾。万一姐姐需要人说话呢,鹏鹏可以和姐姐说话,可以给姐姐唱歌跳舞,可以给姐姐抓小青蛙和小乌龟,还可以帮姐姐抓小猪,比朱坏人抓的猪猪更肥,更大。”
花翥忍笑,沉思片许,也觉贺紫羽说得有几分道理。
他总得长大,她也不愿贺紫羽像唐道那般阴骘、不多说一言。便令人给贺紫羽牵来了一匹矮马。矮马不是个头,而是西域马的一个品种,牧民养来陪孩子玩耍。
花翥出关时是一匹黑马,出关后便换了白马。
出关是中原男子装扮,出关后便换了蛮族女子装扮。
贺紫羽的矮马也换为普通马。
贺紫羽没忘记带上小狼月亮。
“姐姐,为何换马?”
“混淆视听。即便城中有人泄露我二人行踪也不易寻到我二人。”
五月,花神草原上已处处是繁花。
花翥带着贺紫羽一路奔向花神湖。因朱曦飞的驱赶,居住在花神湖畔的蛮族而今大都逃回了雁渡山下。
从紫炎关道到花神湖不过几日,从花神湖到雁渡需至少一月。
自上回与苏尔依分别后花翥还是第一次回花神湖畔。苏尔依曾说夏天的花神湖极美。
远望,碧蓝的湖水与澄碧的天融成了一块透亮的蓝色宝石,湖畔岩石与岩石的缝隙中生满了各色小花,细密而多彩的花蔓延,将花神湖紧紧裹入花色中。
姹紫千红。
花团锦簇。
有不知名的小花,有各色杜鹃,也有麒州锦花。越往北,越寒,汀丘的麒州锦花已彻底凋零,此处却才结出花骨朵。
花翥坐在湖边的巨石上。
喃喃:“苏儿,真的很美。”
可惜,陪她看花的只有贺紫羽和月亮。
幸好,有贺紫羽和月亮陪她看花。
当夜便在花神湖畔扎营。
五月初。
天空是一块黑幕,躺在花丛中望着夜空,繁星密布,星光照亮了一片又一片薄云。花神湖面有浅浅的波光,像是将星光撕成丝丝缕缕随意铺洒。
花翥给贺紫羽讲故事,就像当年东方煜带着她和唐道从永安走到汀丘时度过的每个夜晚那样。
小狼月亮趴在一旁,偶望着夜空长啸。
忽有牛叫。
狼却叫得慌乱不已。
花翥预感不对,起身抓起婉眉刀便对着来人劈去!
她刀法不错,来人却轻易躲过。
夜深,她出刀极快,能这般堪堪躲过的人不多。“二师兄?”
来人跌跌撞撞,一头撞在她肩上。一歪头便睡了。
果真是眠舟。
次日醒来,宿营地附近已晾晒好衣衫,她的,眠舟的,甚至贺紫羽的眠舟都顺手洗了,他才从花神湖洗浴出来,浑身上下只胡乱穿着一件白色长衫。披着头发,手腕上拴着花翥上回给他的头绳。
一旁的炉灶上煨着早饭。
花翥接过眠舟递来的碗,碗中熬着牛奶。石头上煨着炊饼,不远处有一只母牛,身边跟着一只嗷嗷叫的小牛。
花翥懒得问眠舟是如何寻到她的,母牛又是从何处抓的。
眠舟是东方煜最出色的徒儿,找她还不容易?
“想小师妹了,便来了。”
贺紫羽端着碗,气鼓鼓瞪着眠舟。
司马枭之前来时告诉她厉风北之事。
花翥知晓大师兄逸归帮东方煜做事,最后却背叛师父选择了厉风北。
“可细作皆说厉风北身边并无‘逸归’此人。”
“改名了。君三笑。”
“‘逸归’多好,闲适而随意。也挺好听。‘三笑’,笑什么?”
“‘君’为谦谦君子。‘三笑’一笑天、二笑地、三笑人间事。”
花翥诺诺点头:“好名。青悠曾说他是个好人,待人温煦有礼,为人谦逊,谦谦君子。”可花翥从未听青心与冽泉提过逸归,也就是君三笑。“大师兄是何种模样?”
眠舟皱眉。
歪着头沉思许久。
晨光熹微,晨风微微撩起眠舟的发丝。他漫不经心勾起一缕头发,一点一点将头发梳起。
他只道君三笑与他一直跟随东方煜左右,可他与君三笑却几乎不曾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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