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妹妹果真厉害。”
瞬间变了脸,带军化作一道霹雳撕开蛮族佣兵大军!
马嘶鸣,马蹄声。
人的嘶吼声,兵器相撞声。
锋刃砍在人身上撕裂声。
狗撕咬在一处,得了空腾跃撕咬马腿。
秃鹫在空中盘旋等待血肉盛宴。
野兔缩在洞中准备时刻逃亡。
花翥从雁渡带出的杨家嫡系举起手中的长刀,一道杀入阵中。
唯有邵梦风手握花翥的婉眉刀在不远处观望。
他看见了!
他与父亲在雁渡养的马!
那日他说要回去救马,花翥道不用,又言迟早能见到。他虽信花翥却也有几分散不去的不安。
花翥道:“失了一万人马,青心定会卷土重来!他失了人,也失了马,遗留在落石堆后的马价值不菲。他一定会将它们带出来!”
那是,邵梦风信了。
而今,远望这些年自己与父亲、兄长一道饲养大的马匹,邵梦风眼中含泪,骑马靠近战场,手指放入口中,吹出长长的哨音。
哨音悠长,响亮。
距离最近的那匹马听见了。
嘶鸣着奔向主人。
一匹,两匹,更多。
蛮族佣兵无力控制,被马甩下背,被马带入紫炎军的军阵。形势渐偏向紫炎。
蛮族佣兵欲逃,却从北方,东方杀来李元春的队伍!
其中更有由牟齐儿带来充作支援的女兵!
牟齐儿连砍两名佣兵。看着婉眉刀上的血痕。对身边女子笑道:“就这群人,无战法,无布阵,靠着一腔血气就胆敢妄想杀入紫炎。若不是担忧惊扰了紫炎的马,真该令他们尝尝秦.芳妹妹与林家军合作做出的火.药筒的感觉。”
她身边的女子笑道:“即便能杀入又如何,而今的紫炎,已不是当年的易破之城。”
“只是不知翥小将军在何处。”
花翥在西面排军布阵。
令眼尖者观望敌军逃兵动向。
此计不过是尚在永安城时东方煜教她的那一招,也是最好用的一招——留生路。
不多时,未被砍杀的蛮族佣兵就会逃来她这一方。
还有何事比给了生路又彻底斩断更可怜?
但花翥要的却不是令蛮族大军全军覆没。
能在诡谲的战场中寻到机会逃来西面的就算不是能人,也不会是眼拙身笨的蠢材。
雁渡地形复杂。
蛮族很少人进去,眠舟只知道一两处。
对雁渡了解最深的是这群青心麾下的佣兵。
她需要抓几个佣兵来绘制雁渡地形图。若只留一人不定有诈,若能抓一两百人,总能对一两处。
再辅以探子深入调查,便可拥有雁渡山的大致地图。日后帅军攻打便不会太过被动。
“花将军!他们来了!”
花翥拍拍黑梦马。“驾!”
太阳,缓缓升至最高处。
斩杀近千人,生擒一百人。
花翥优哉游哉骑马回到主战场。
朱曦飞本懒洋洋坐在草原,口中叼着一根草。见花翥到来,赶紧吐了草,起身,单手撑头,微微阖眼,声音低哑:“猪妹妹,回来了?”
花翥路过他,简单招呼,聊了几句战事后便一把抱住在战场上战战兢兢、私下寻找她的贺紫羽。
贺紫羽面上,手上都有伤,衣衫破破烂烂,看来才到了紫炎就又跑了出来。
“鹏鹏,长大了。”
贺紫羽小手抓着花翥的衣角。哼哼了两声将眼泪憋回去。“鹏鹏长大了,可以娶姐姐了。”
花翥忍俊不禁。
眠舟懒洋洋靠来,打着哈欠将马背上的小野猫塞给看见自己一脸不欢喜的贺紫羽。朝花翥肩头一靠,睡了过去。
此一役,又斩杀蛮族佣兵八千余人,生擒一百,前后夺了青心一万六千匹马。
邵梦风忙得不可开交,一脸欢喜,笑着,便是落下泪来,口中念叨父亲与兄长的名字。絮絮道可惜父亲与两位兄长未曾见此一幕。
朱曦飞抱臂看得欢喜,见花翥得空,大笑:“猪妹妹出手,果真不同凡响!”
“还是不够。”花翥望着遥远的雁渡山,心中的渴望更甚。终有一日她将与背面拉格部族对战,紫炎关的马还是太少。何况,即便阳啟不愿也必须面对厉风北,面对靖国,加入逐鹿之争。
阳啟的马,还是太少。
身畔的黑马黑梦忽然长声嘶叫。
因此马浑身上下无一根杂毛,便被老主人取名为黑梦。
邵梦风赶紧来,道:“父亲大人取名时道:梦见杨恩业太守披玄甲的将军带军杀入雁渡。便给此马取名为黑梦。”
花翥分外喜欢这匹马。跑得比一般西域马快,体力、耐力都极好。顺手摸了一把。
手上一片红,吓得她一度认为这黑梦受了重伤。
“黑梦是汗血马。”邵梦风笑道,眼中冒出泪来。
汗血马是西域马,奔跑时便会出现淡淡的红色,跑得快,体力佳,极其罕见。当年杨恩业花高价从西域购得一公一母,马到后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