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难道文辞不够华美
?还是你嫌我字写得差”
“嗯,于此无关……是,定会,成为禁书。”“不管!妹妹要印!要印!姐姐帮我!”
花翥扶额,一声叹息,心道此书若是到了杨佑慈手中,想必那张脸定一会儿青、一会儿紫,不定有多好看。“那就,寻间小作坊,找人乔装打扮拿去刊印百余本?”
“不!千本!”
“那就……千本吧……”花翥扶额,却颇为好奇,夏闲影书香门第,写起故事来怎这般……胡来?
夏闲影面上的笑意凝固,凝固太久,化作浓墨般的黑。
长声叹息。
双目满是无奈。
花翥自觉失言。
夏闲影道:“当年梦南城被围,章容着令士兵胡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陈中友无力,邢丰老将军救不得所有人。有恶人极恶,玩够了女子,竟在街道最宽敞处搭建台子抓来城中的小倌,轮流玩耍。男人如何,女子如何?无权无势,便都是可怜人。后那群人还抓来女子以家人性命威逼两个女子互做那苟且之事。”
花翥大怒。
“后来呢?”
“后来……谁能想到,阻拦这一切的却是那个为人谄媚,谁做皇帝就做谁的狗的钟平。钟平与章容言社稷,方才令章容下死令阻拦此事。忠臣?奸臣?又岂那么容易区分?”
夏闲影继续道:“那日之事——被杀了也就罢了。眼睁睁目睹处处是地狱,才是噩梦。”
后章容登基,天靖城出了一个话本家,名为“梦中醒人”。那人写了不少以那日之事写就的话本。她被送给林安默时得来一本。
“令人作呕!妹妹从未见过那般令人作呕之物!后给林安默看了,他顺手撕了并启奏陛下令鹰羽卫四处搜集,一把火将那些作呕之物烧得干干净净!大快人心!可妹妹忘不掉,心想总得回应一番,妹妹得让那写那等令人作呕的混账文章的‘梦中醒人’明白——男人能写的,女人也能写!妹妹还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一霄梦’。”
风静了静。
又微微起。
摇落几片花瓣,落在夏闲影发上。她忽又大笑,道一早是这般想的,写了几本忽想透了世事,众人皆道阴阳方为正道,可若是错的,小倌便是大错,家中养娈.童的权贵便是错中之错。
“可权贵胡来叫雅趣。身份低微之人违逆阴阳便是恶心。当真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妹妹看不过,偏要写。”
花翥不言。
接住被风摇落的花瓣。
脑中出现那日日月同辉的景象。
作别夏闲影,花翥去找眠舟。
眠舟未走。
去雁渡时耗费了太多精神,他这几日都躺在床上,连饭食都由小兵送去。小兵甚是担忧,提醒花翥眠舟再这般下去可是会生出褥疮来。
“师兄心里有数。”
眠舟睡成一团,带回的几只小野猫早已混入紫炎的野猫群,抓老鼠,逮小鸟,偶尔还与小狼月亮打架。
听见脚步,眠舟翻身,一把拉住花翥的手。迷迷糊糊睁眼。“再睡几日就走。”
边说,塞了一把宝石给花翥。
“哪儿来的?”
“青心那个相好的身上扒的。西域的,卖钱,换军费。”
“你扒尸体的财物?”
“师父说,所谓君子,雁过拔毛。”头一歪,眠舟又睡了。
花翥苦笑。
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万事如意,阳光正好。
午后,有人归来。
大半年不见的宋喜悦。
回蓉州时宋喜悦满心欢喜,归来时却一脸惆怅,穿着打扮像个乞丐,全无半点儿探亲归来的欢喜。行在路上,走路都摇摇晃晃。竟然是饿的。
狼吞虎咽下一大碗饭,宋喜悦简单梳洗。披着湿发晒太阳,面有忧色,心事重重。
李元春听闻她回来,从练兵场偷跑回来。欢喜不已,前后伺候,恨不能将这几月积攒的话一日说尽。
宋喜悦不言,只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李元春不放,眼中有光,那光却不是恋慕,而是狡黠。盯着看着,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众女子皆看出古怪。
宋喜悦素来不喜李元春叨扰,她时常与花翥聊起在征北之战中为保护她而死的鲁大山,总是一脸不悦道李元春不如鲁大山听她的话。
今日却变了模样。
李元春却对此变化茫然不知,见她面有红晕,只问她是不是热。直至亲兵第三次来唤他练兵才意兴阑珊离去。
“李元春。”宋喜悦唤住他,说想吃鱼。
“这天哪里给你打鱼去?”
他依旧不会对她唯命是从。
宋喜悦却微微一笑。“李元春,我想当将军。可好。”
李元春皱眉,嘀嘀咕咕道当将军得打仗,得军功,多危险。抬头,却笑道:“你若愿意,自然可以。”
他走后,宋喜悦问花翥:“翥小将军,你觉得——喜悦嫁给他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本话】
我这人有个毛病,啥书都喜欢瞄几眼,喜欢就看完并研究。然后前几年有天晚上,手贱!真的是手贱!点开了一本(此处省略几百字脏话)的男人写的关于被俘女兵的书。恶心至极,看过后恨不能自戳双目那种恶心。
可能,这段经历就是写本书、写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