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翥笑望她们打闹,脑中竟是空白一片。
缓了许久才对夏闲影道,她几乎忘了,女孩儿也是要出嫁的。她几乎忘了,许多女孩也是有家的。
“这般来看,也就闲影与翥小将军活得轻松。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你师父可曾与你说过亲事?”
“曾有一次。”与司马元璋,目的却是利益,东方煜最受情所困,故口上最厌恶情爱。
花翥想着宋喜悦之事,满心惆怅。
陈中友之令的“妙处”太尉钟平不会不知,可太尉钟平毕竟是男人。
花翥本已觉得自己开拓了一块福地,不想却这般脆弱不堪。而今想来只有一法。
做更大的官。
手握更大的权势。
——获得提拔女将军之权!
军中最高位便是“军侯”。
侯,侯爷。正一品。
若要得此功勋,便必须建功立业。
逐鹿之时,处处是机会。
可处处又是劲敌。
南方军中有林安默。
北方有朱曦飞。
东西两方军中也各有本事滔天的武将。
靖国皇帝费洺,大周皇帝厉风北也皆是武将出生。
她要如何在这么多武将中杀出一条路?
以滔天的军功抢下“军侯”之位?
花翥想着,噗嗤一笑。
唯有他们的皇帝杨佑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从未上过战场的白面书生。
“得将陛下藏好才是。不然他打得过谁?”
夏闲影也笑道:“世上人总说书生在当兵的面前一无是处。可治国却不能只靠武力。”
入夜,花翥本想与宋喜悦聊聊,远远却见李元春在宋喜悦房中。两人对坐,桌上放着一盘鱼。
他终于还是去抓了。
口上、脸上再不耐烦,她要的,他还是会去做。
三日后便定了婚事。
花翥不解。
宋喜悦道:“过去曾想花前月下,此番回蓉州,爹娘寻的那户人家的公子知书达理,温柔体贴,满口甜言蜜语,给得了属下想要的花前月下。却有一事……”
那人道:若是成了婚,切莫再出门做那所谓的军官,女人,还是呆在家中为好。
“李元春那厮连花都不会给我摘一朵!可若我想继续呆在翥小将军身边做事,他不会干涉。现在想来,花前月下比不得他知晓你心中所望且由你。”
花翥似乎懂。
就像司马元璋开口闭口让她呆在他家中。朱曦飞却总是帮她,助她,欣赏她。
她却又似乎不太懂。
依旧不自觉望天寻找月光。
“‘情’上的事,又如何说得清楚?”夏闲影摇头叹息道。“翥小将军不懂,妹妹也不懂。不过比起情情爱爱,而今还是戏本子重要。”
之前花翥在小院听的是《侠女传》。
她虽毫无兴趣,却也觉得唱得不错。
“一句戏文听不懂的翥小将军也知唱得好坏?”
花翥却也老实,道:“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自然被夏闲影指着骂了一顿。后便鞍前马后,小心帮忙。
夏闲影首先在紫炎最热闹出演了一出《阿红传》,用的是有神相助阿红的那个戏本子。北地许久无人唱戏,当日紫炎万人空巷,叫卖各色食物的小贩也赚了一把。听过戏后众人皆道善恶有报,婆家太过亏待、欺负媳妇连神佛都会帮媳妇。
夏闲影笑吟吟点头。
偏是有人道:“可若不听婆婆和夫君的话,恪守妇道、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神佛又岂会相助?”
众人恍然大悟!
话传到夏闲影耳中,气得她一把撕了《阿红传》的戏本子。
“本姑娘是那个意思吗?”
花翥哭笑不得,小心安慰。
次日又演了《侠女传》。
依旧万人空巷,夏闲影收了不少钱,小贩赚得盆满钵满。
可听过戏后,却又不少人道:就算有人相助,阿红也不应该落草为寇,那可是有悖朝廷的!
夏闲影大骂:“本姑娘不让她落草为寇她又该怎么活?卖身吗?”
气不过,夏闲影隔日便带着戏班子去城外军镇唱戏,此番演的是《狂女》。
城中老者欢喜而来,败兴而归,大骂胡言乱语,女人落草为寇也就罢了。可女人当皇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这“皇帝”怕是睡出来的!
夏闲影争辩了几句,村中老者手握菜刀、斧头追了出来,女人更是喊打喊杀。亏得花翥令宋喜悦带人沿路保护才有惊无险。
回到紫炎,夏闲影咬牙在城中最热闹处演了《幻梦记》。
此番,城中不少老者登门找到朱曦飞,递上一份百人血书,求朱曦飞将夏闲影与戏班子一道关进大牢!
“竟敢逃婚!违逆父母之言!此等胡作非为之物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