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炎的将士男子配长刀,女子配婉眉刀。太守的随从,配的也是长刀。
为何那日没有长刀,却有砍刀?
“花将军胡言乱语,那可是废屋,有砍刀难道奇怪。”
“确是废屋,院中草已有人小腿高。故而,就算有利器也应该锈迹斑斑,不会磨得铮亮。”
其二。
花翥忍着恶心从残尸从选出两块,用匕.首割开腐肉,污水满地,花翥掏出骨头,高高举起。
“这便是证据。”
蔡岳不解。
花翥冷笑。“两块骨头,一块骨上满是刀痕,处处裂缝,断面有许多细小、碎裂的骨头。力度小,是女人下的手。另一块,一刀砍断,刀口处平整而光滑。应该是屠夫用来断骨的刀。下手的是男人。”
她又选出一块。
“砍了三次。用的是剔肉刀。虽砍了三次,但每次都稳稳当当砍入之前的豁口处。动手的应该是男人,且刀法不错。”
抬眼,分明面上笑吟吟,花翥目光却冷得足以令人坠入冰窖。
“本将未曾细看,却也能看出那日的血案中至少用了三种刀。各位,我等皆是行伍之人,素日与刀枪棍棒打交道,本将看得出,想必各位也看得清楚。”她微微睨了蔡岳一眼。
蔡岳笑得一脸欢喜,面上毫无任何动静。
只是下垂的手偶尔微微握成拳。
花翥悠然给出下一击。
“诸位皆道玉蝉杀手,可诸位难道从未想过,那日玉蝉……她几乎已经盲了,且神志不清。如何杀得了十几个男人?蔡大人说男人们都累了。累了?十几个男人肆无忌惮伤害一个瘦弱女子,男人累了?累得被砍杀时都毫无知觉?
“呵……根本是陷害!那日杀人的根本不是玉蝉!玉蝉浑浑噩噩,又几近盲眼,自然不知晓真正的杀人凶手是何人!何况玉蝉只是个死囚,行此事者深信绝无人会追究。毕竟,追究又有何用?不过是个死囚?”
无人追究?
不,她定要追究到底!
他杀?
陷害?
这几日只要得了空,花翥便将自己与那写残尸关在一处,日夜研究,总能发现端倪。
幸好,苍天不负有心人。
“可,花将军……”一百夫长发问。“太守为何这般胡闹?杀了便杀了……为何……”
“对啊,为何。”
花翥微微抬头,死死盯着蔡岳。
“太守大人,为何呢?”
——师父,你说诱骗一群人容易?那要如何做才好?
——小花猪,真蠢。只要闹出一件足以被人记在心底的大事便可。人会遗忘,再大的事,过了,便忘了。故而有两种做法可选,其一,令那事与那人息息相关。其二,令正确的事成为错误,人,皆喜欢热闹。
那日花翥不太懂。
而今,望着蔡岳,她懂了。
蔡岳的行事手法岂不正是东方煜所谓的“令正确的事成为错误”?
此人——难道是眠舟上回提起的东方煜大徒弟逸归、现在的君三笑的属下?
定下此计的,难道是逸归?
花翥不深思。
一步步靠近蔡岳,话音愈来愈冷。
“为何做此事?当然是故布悬疑,栽赃陷害,搅乱紫炎,扰乱边关!让当年蛮族破城南下之事重演!”
话一出,天下大乱。
蔡岳苍白着脸,指着花翥道:“胡言!胡言!满口谎话!”又冲着刘三花道:“这位姑娘都知晓……”
刘三花奔向花翥身边一把挽住花翥手臂,白眼,道:“属下自然是相信花将军的。”
刘三花在玉蝉死的当日傍晚便已归来。
袭击她的那群人的确说的是下令的人是花翥,说得一板一眼,证据确凿。
只是刘三花不信。
“花将军就算要作恶,也不会伤害玉蝉。”那日刘三花道。
花翥便知晓,此女,可用,可信。
花翥知晓蔡岳此番的目的是她。
蔡岳一早便备下两手。
其一,是玉蝉。
其二,若玉蝉之事不成,便以刘三花为棋。即便花翥解释不清玉蝉之事蔡岳也不敢杀她,毕竟还有朱曦飞。故,蔡岳不过要将花翥关起来,令她错过一件大事。
计划极妙。
偏偏,几乎大字不识的刘三花根本不信。蔡岳选错了棋子。
花翥便顺着蔡岳的思路走,刘三花不能回紫炎便只能回红叶村。她猜想蔡岳的下一枚棋子定会落在这红叶村。
将计就计。
果真刘三花回到红叶村受到刘老九欢迎,刘老九甚至不过问之前的事,只一个劲告诉刘三花若花翥有错便得将其绳之以法。
花翥便将计就计。
一如当年东方煜教导的那般,将事情闹大,而后在众人面前拆穿蔡岳!
事情越复杂,越乱,越容易控制人心。
蔡岳用过的不过东方煜那日所教导之法。
花翥便用此法反噬蔡岳。
“花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