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紫炎军以三千己方消耗斩杀蛮族近两万人。
花翥大胜,可收敛己方战士遗骨时依觉心疼不已。之前救下的少女也趁乱逃走。花翥总觉那女孩行事古怪又矛盾,却又说不清缘由。
牟齐儿押来俘虏。
一个蛮族小将为了保住性命,几次三番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花翥对蛮族各部族而今的状况分外好奇,也很忧心,审问那小将,终摸清来龙去脉。
七月底,阿特图弑父自立,理由是任用奸佞。可草原部族谁不知不过是公公看上儿媳,激怒儿子。
阿特图上位后众部族头人不服,幸而有妻子苏尔依的娘家阿古玛部族的大力扶持,阿古玛部族为确保阿特图坐稳大君之位替他斩杀了许多不服之人。
八月十五,阿特图的妻子苏尔依杀夫夺权,斩断拉格部族牛旗。助兄长格穆尔.阿古玛登上大君之位,在拉格部族大帐前竖起阿古玛部族的狼旗。
同日,苏尔依也将嫁后从夫姓的名字苏尔依.拉格改回最初的苏尔依.阿古娅玛。
八月十六日,前拉格大君的一个族弟接管拉格部族并对阿古玛部族宣战。
阿古玛部族大君格穆尔得到妻子阿香娜父兄的鼎立支持,实力大增。蛮族小部族只能在拉格与阿古玛中选一只依附。
蛮族陷入大规模内乱。
事发尚不到一月,消息还未传到紫炎。
“青心大人离开此处尚不到半月,你们这些中原人,怎么知道蛮族内乱?”那蛮族小将最后问。
花翥避而不答。
听过此事后,心微微一抽。
当年,苏尔依推走她,笑着说要将阿古玛部族的狼旗插遍草原的每一处。
苏尔依终于走出第一步。
花翥却欢喜不起。
令人押走战俘,不留意见青悠始终盯着自己,花翥只讪笑道青心真蠢,当此应全力战斗之时,竟还留了好几万人在这火莲池。“也不知他说了什么话让拉格部族这么信任他。”
“或许说的是这些人是援军。”青悠淡淡笑道。轻轻在花翥肩上摁了下。“小师妹用不着故作沉静,师兄懂。”
“不,师兄……你不懂。与你和师父,不同。我……甚至不太说得清楚这情愫究竟……”
“最早师兄也不懂。可与师父常年在一处,渐也就懂了。你与她分开太久,原本不确定的情丝是散了还是聚在一处牢不可分?谁知?可笑,可笑。可师兄心知肚明,小师妹你不是会被‘情’字困住的那种人,若到了我军与阿古玛部族对峙的那一刻,你知晓如何做。”
花翥蹲在地上,望了眼太阳,太过晃眼。收回目光。指挥打扫战场。
忽见北面急速奔来一传令兵,连声道出了大事。
花翥心道不好,难道她判断有误,罗荼坦竟在前方设下埋伏?
“并非,我军行至半路,眼见快追上了,忽然倒了三课大树下来,断了前路,惊扰了马匹。花费了不少时间才清理出道路,可——”
花翥赶至前方战场。
刘三花提着板斧看着满地蛮族的尸体。蛮族的马匹,衣衫皆已被人剥得干干净净。目带凶气的刘三花见花翥到了便打了蔫,结结巴巴道属下办事不利。
“无妨。”
花翥来前查看过那倒下的树,不是意外,斧头砍凿的痕迹清清楚楚。
适合蛮族大军出入的道路唯有此一条。想必一早便有人在那处埋伏。紫炎军与蛮族砍杀时那群人便开始伐树,准备伏击。
厉害。
设计之人,算准了紫炎军占据优势,算准了紫炎军即便占据优势也无法将所有蛮族剿灭,算准蛮族定会从此处逃离。
而后大胜。
“小师妹,你认为动手的是何人?”
花翥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四顾,很快看清草丛中有人逃逸开的痕迹。
人不少。草被踩得一团乱。
“难怪那日那老村长行为古怪。”
那日遇见的老村长说了假话。
或许的确有村民被青心带走做先头军,却绝不是村中寻不到一个成年男子的真正缘由。
“那老村长见我询问,忧心被我这外来人看出端倪,便息事宁人,见我是女将,塞给我两个女人,充作贿赂。他看似可怜可叹可悲,心里却明镜似的。也可敬。而今想来,当时那两个女子遇见此种被抓入军中由任士兵处置之事……竟是一言不发、目光坚韧……视死如归。可敬、可敬。”
“小师妹何意?”
“今日本将与牟齐儿各遇见一个奇怪的女孩。那两个女子趁乱杀蛮族,眼中满是欣喜,应是在为自己复仇。我军砍杀的也是蛮族,照理说我们与那两个女孩是盟友,她们见到我军却慌乱不已。不像见到朋友,反倒将我军视作比蛮族更可怕的敌人。”
“听小师妹这般说,也的确古怪。”
“细想倒也不怪。我猜,她们等待一支军队搭救自己出苦海,听闻处处杀声,本以为心念不已且苦苦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