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将军得小心些，此番将军带回了一个脾气古怪的小老头。”
那老人腿废了，出入基本靠眠舟。
眠舟归来后与李元春住在一处，他正在军帐忙前忙后为那老人端屎端尿、洗衣做饭。
趴在军帐门口看热闹的贺紫羽拽着花落颜一路小跑到花翥身边，小声告状:“眠舟哥哥说老爷爷吃不得军中的冷硬的食物，还专门给老爷爷熬了粥，可那老爷爷，好凶好凶，眠舟哥哥一直挨骂，被骂得好惨，却还笑着给老爷爷喂饭。那老爷爷，真的好凶好凶。”
花落颜也奶声奶气道那个老爷爷先前还骂她和贺紫羽。
“骂阿落什么？”
“骂阿落字丑。还骂鹏鹏哥哥成天想着娶姐姐。”
贺紫羽一下红了脸。
花翥闻言哭笑不得。
朱曦飞故后，贺紫羽和花落颜总努力让她欢喜。
只要见她流露瞬间消失的笑意，贺紫羽便从眼角到唇边都洋洋得意起来。
花翥进帐，打了招呼。
那老人撇开脸，当她不存在。
老人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头发才洗过，微微冒着热气。
眠舟称呼老人为徐伯伯，正挽着袖子帮那老人洗脚，老人脚上有两个冻疮，他双手浸泡在热水中小心捏着老人脚上的伤，用长毛兔做的鞋袜小心包着。
此人便是就是那《深山藏古寺》画作的作者、与东方煜、公输悠并称“岁寒无友”的徐若景，而今已是耄耋之年。
徐若景絮絮叨叨:“舟儿，年纪不小，该成家了，你也不想徐伯伯抱不到孙子吧？”
“伯伯，眠舟就算现在成婚且立刻令娘子有孕，你也活不到孩子生下来。”
徐若景大怒:“混小子！东方死鬼便是这般教你尊师重道的？！”
眠舟用力点头。
“东方死鬼！分明老夫走前小舟儿还乖乖巧巧，听话懂事！东方死鬼！将坏了老夫的小舟儿！”徐若景一脸紧张:“小舟儿，你不会也喜欢男人吧？”
“徐伯伯放心，眠舟喜欢女子。”
“那便好。”徐若景这才故作才看见花翥，捻须道:“这位小公子器宇不凡，眉间却又见娇美……”微微抽了一口气。“难道此人与小舟儿你有分桃断袖之义？不可不可，决然不可。”
“徐伯伯弄错了。她是舟儿的小师妹。”
“喔？东方死鬼给你养了个小媳妇。”
花翥僵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安顿好徐若景，眠舟带花翥出门，从怀中摸出一条系着红色泪珠形吊坠的头绳帮花翥绑发。又从怀中摸出一只不过巴掌大的小兔，小心翼翼塞给花翥。
“师兄这是，让我养？”
“吃。嫩，烤熟了，好吃。”
“……师兄。太小，不够塞牙，给鹏鹏养吧。养肥了吃肉。”
“好。烤着吃。”眠舟目光温柔。“小师妹，他……死了……”
“是……”
眠舟随花翥给朱曦飞上了一炷香。
洒了一杯酒。
“可惜，为兄都不记得朱兄的模样，平日少有接触……”
花翥遥望群山与雪原，雪薄了许多。蛮族这几日砍杀牛羊越来越厉害。
大战即将到来，她却想不到最好的克敌之法。
愁意才上眉间。
眠舟用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师妹。别怕，师兄，永远不会死。”
“师兄又在胡说八道。”
“嗯……师兄，一定死在你后面。”
“……好。”
“师妹似乎心中有事。”
花翥说起征战之苦。
“师妹，何不向徐伯伯请教。师父说他是兵法奇才。只是——”眠舟压低声音:“徐伯伯，脾气比师父古怪多了。当年，连师父都让他三分。”
花翥欣喜，战法她已有了，却不敢赌。
若能得高人指点既然极妙。便问:“不知这位伯伯曾在军中有何建树？”
眠舟:“纸上谈兵。”
花翥哑了，本以为眠舟说笑，却见眠舟一脸正经，目中光彩熠熠。也不好再问。即便只纸上谈兵，听听也好。
何况能与东方煜成为忘年交之人，若没有过人的真本领，便一定有将人活活气死的本事。
作者有话要说:【亲亲们乖啊，不伤心了哈……抱抱……】感谢在2021-08-0912:45:52~2021-08-1015:19: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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