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佑慈道:疾风小将军擅自调兵,依律必斩。但此番征战劳苦功高,夺得雁渡关,阻碍蛮族南下,换取北境安宁,劳苦功高。若不问缘由固守律令以“杀”为主,岂不是寒了为国出征的将士的心。
因功劳极大,就此免了死罪。
花翥不可任京官,以作惩戒。
末了,杨佑慈又道:外派官员对雁渡不熟,雁渡苦寒,从守土卫家上考量,封花翥为雁渡将军,统辖紫炎城北至雁渡山全境。
似贬,实赞。
说降,实升。
百官喧闹。
杨佑慈道:“此事朕意已决。诸位爱卿无需多言。”
他封花翥为雁渡将军,没忘记提拔林安默为镇南将军。
花翥与林安默平级。
由李元春接朱曦飞小将军之位。
由牟齐儿接花翥的小将军之位。
两人驻守雁渡。
依照阳啟必须由女将统女兵之政令,牟齐儿便有了征女兵的资格。其余众人皆有提拔。
此战被称作火凰之战。
出自朱曦飞顺口胡诌的飞鸟之战。
紫炎关将军皆被调往在雁渡。
便由驻守记别城的谷羽暂时接任紫炎关小将军之位。
谷羽只是暂时接任,未有军功压身,虽无女将,却也无招揽女兵的资格。
一时未找到合适男将,便由南宫冰凌暂时接任。
百官又进言道提拔这么多女将不好,杨佑慈却笑言阳啟缺人,用男人为官或是用女人为官有何重要?只要是可用之人,男、女算不得重要。
当年唐国也曾使用女子为官,不也欣欣向荣。
有官员拿庚酉之变说事。
杨佑慈微怒,道:“爱卿是说——朕安不得这天下?”
就此,百官再也不敢多言。
花翥带众人领旨谢恩。
杨佑慈令她四月中旬赶至天靖城复命。
众将离去,林安默对花翥道:“陛下心里如明镜一般亮堂。陛下也说得清楚,军功。别的将军也嗅得出风向,知晓若不是天大之功,边境若无战事,擅自调兵依旧是死罪。”
其二,林安默此番带来了不少善于修建的能工巧匠,其中还有一名工部官员,名为赵健。
赵健当年曾辅助林渊修建蓉州防御。看过花翥小心重画过的雁渡山地图,赵健与花翥仔细商量,认为花翥将关口选在火莲池并无差错。开始画图准备修建关口,令工匠准备。
“不拿给陛下复审?”
“陛下用人不疑,将此事的处理全权交给下官与将军。”
“一句用人不疑,便可见陛下胸襟。”林安默笑言。
他眺望北方茫茫草原。
“这第三件事……林某那日在京中复命。却听北境传来朱兄战死的消息。特来拜祭。”
朱曦飞的坟被花翥派工匠重新修缮过。
修成了石墓,墓前有两匹战马。
林安默从怀中摸出一小壶酒,那是蓉县特有的竹云间。
他麾下士兵搬来当年花翥在蓉县吃过的火锅,在朱曦飞坟前搭建了锅灶。用羊油熬制,添了不少辣椒、花椒。他扯着花翥坐在朱曦飞坟前饮酒吃肉,苦叹前尘如梦。
“朱兄,林某略备薄酒,请。”
“朱兄,林某给你夹菜。”
花翥坐在一旁,安静吃着。
不言不语。
恍惚间,似乎朱曦飞真跑来坐下,像当年一样,几人聚在一处,偷酒喝。
春风起。
春日的太阳温暖而柔情。
饭菜被撤下。
林安默换了一壶竹云间,继续与花翥对饮。笑谈起军事。“翥姑娘在北境应当不知晓,厉风北剿灭了大周境内的两起十余万人的民乱,平定了一起海乱。大抵快要南下。”
“原来如此。”
难怪杨佑慈着急派工匠前来雁渡修建关隘。厉风北进阳啟有三条路。雁渡便是其中之一。
“可花翥认为厉风北一定不会从北来。”
“林某也这般想。不过兵行险着,厉风北会如何走,一时也无人说得清。”
夕光浅淡。
花翥扶着微醺的林安默离开。
她是头一次见林安默喝醉。
花翥要等赵健设计雁渡关关口才回京,林安默头一次来北境,便决定多呆几日,好好欣赏北境风光。
才过一日,便有好事者赶着将牟齐儿与他当年的那些风流韵事告诉吴柯。
林安默尚未开口,吴柯便又将那些好事者暴打了一顿。“前尘,过了便过了。尔等仔细看看自己的过去,可是清白无辜?”
林安默颇为赞许。“吴兄倒也是个人物。”
“雁渡山民,没有中原那么多繁文缛节。”吴柯一把捏住林安默的衣襟。“可老子与你说清楚,现在,她是老子的。您位高权重,且离她远一些。”
“林某知道。”
事情传开,牟齐儿对吴柯态度好了几许,但若他闹得太厉害,依旧在他腿上轻轻踢一脚。
“喜欢上了?”花翥逗牟齐儿。
“才不。只是——觉得此人,有些趣味。”
两人路过女兵营。
今日的练兵已结束。
女兵们聚在一处叽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