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葬在此处。”
他冷冷看了一眼这群人,冷冷一声笑,道:“褚爱卿。杀。”
陈中友赶紧阻拦下褚鸿影并连声道杀不得,这群人着实古怪,还是带回去容鹰羽卫好生调查来历才是。
为首的盗墓贼似乎未曾想到杨佑慈会这般行事,慌了。尖着嗓子道他曾遇见几个章容家的旧人,那几人说当年曾在章容家中见过东方煜。
“阳啟的皇帝陛下!你就不章容究竟在何人的帮助下反了?杨家人的血债,究竟该找谁讨要?!”
话音落,即便是在朝中顺风顺水、八面玲珑的钟平也不敢多言。
花翥苍白着脸。
当年东方煜闲极无聊顺手帮青心一个忙,不想害得蛮族南下,生灵涂炭。虽说东方煜也不过被青心诓骗,且后期协助司马家抵挡蛮族,但杨家的血案,的确与东方煜有脱不得的关系!
难道这才是这群盗墓贼的目的——将事情闹大,令杨佑慈记起杨家人之殇,杀她出气?
她小心看了眼杨佑慈。
阳光落在杨佑慈脸上,他神情平和,目光毫无波澜。
为首的盗墓贼继续叫嚣。
“阳啟的皇帝大人,你可知道,你这位花将军的身子,多年前就被厉风北看过了!”
众人哗然。
所有人,不留意,或是刻意盯着花翥,似乎想要穿过她的衣衫看清下面的曼妙。
花翥被这恨不能将她里里外外扒光的目光包围。
乱了。
这一局棋下得古怪且毫无章法,下棋人对她的过去颇为了解,对东方煜当年做的那些事颇为了解。
偏是这棋路,全然看不透。
“杀。”杨佑慈又一次道。
褚鸿影得令,抽刀向那几个盗墓贼。
为首的盗墓贼厉声道:“阳啟的皇帝,你可知道,那东方煜——”
“杀。”
此番,不止陈中友,连素来一碗水端平的钟平都忙着阻拦褚鸿影,一同道应将这群人抓回去仔细审问为好。
那盗墓贼更是扯着嗓子吼:“你可知这个女人——”
“花爱卿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是社稷栋梁。”
“她欺君!棺椁中没有尸体!她还……”
杨佑慈抬眼:“喔。杀。”
褚鸿影得令。
此番,无人能阻拦。
遍地血色。
杨佑慈环视众位臣子,面色如常,道:“国师通蛮语,若真是十恶不赦之人,当年何苦与司马家一道护百姓,佑国土,抵御蛮族。小家大国——孰重孰轻,朕分得清楚。朕若要消息,自然会着人前去调查。犯不着要这群搅乱我阳啟内政的贼子来胡言乱语!”
官员面面相觑,不再多言。
花翥瞪着那棺椁。她还未能问清,东方煜的遗体究竟在何处。
难道真如这群人所言,棺椁中本就没有遗体?
杨佑慈将这群人杀得早了些。可花翥却又心知肚明,这群人冲着她来,杨佑慈这般做是帮了她一把。
“朕乏了。花爱卿,陪朕走走。”
杨佑慈与花翥一道戮夜阁赏荷亭歇息。
赏荷亭,修建于呦鹿岛近湖浅水处。名字是丁戜取的。
他笑言丁戜不通文墨,连“听荷”都比“赏荷”雅致几分。又嘲道到底不过看一眼荷花,“听荷”?“赏荷”?有何区别?
“‘赏荷’一词与丁爱卿有几分相似。丁爱卿大智若愚,‘赏荷’,大俗便是大雅。”
花翥听着,垂首,不言不语。
杨佑慈见她愁眉不展,忽道:“宰相今日格外咄咄逼人,大有乘机要你性命之心。你与宰相间出了何事?”
花翥直言。
静。
静得只能听见鸟鸣,蛙叫,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噗通。”青蛙跳进了荷塘。
靠近花翥,杨佑慈厉声道:“花翥!你应先将此事告知于我。”
“微臣以为……当娘的总会留下孩子,以为……做娘的,总会欢喜。”
“你明日带花落颜进宫,朕封她为县主并让嬷嬷照顾她。待她长大了再给她寻个天下最好的夫婿。”
“是。”花翥等了许久,见杨佑慈始终静默,轻声问:“师父之事……”
“朕多年前就想问,章容之事,是真的?”
“是。……可师父……陛下!师父想帮的是先帝,可……师父也是被奸人所害,那奸人被青悠师兄做成了人彘……而后……”
“那人彘在何处?”
“雁渡。”
“派人带来京城。”
“是……陛下。”
“可有谁恨你师父?”
花翥苦笑,且不说别人,单是师门便有三人恨不能杀了东方煜。
杨佑慈轻声笑出。
他背手行至亭便,望着窗下的荷塘,看蜻蜓落下又飞离,看一群小青蛙玩耍般跳上一片低矮的荷叶,不堪重负,荷叶下沉,青蛙泡入水中又一只一只慌忙跳离,荷叶施施然立起,叶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