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柚愈渐毫无忌惮,只要见到褚鸿影便流露亲昵。
她只是不再送他蒲公英。对私下对花翥说她那夜送去的蒲公英被褚鸿影踩成了细粉。
他现在很讨厌蒲公英。
“他心情不好,阿柚便要全心全意对他,爱他,敬他。这便是阿柚的自由。”
山寨中人对此事愈渐议论纷纷。终一日,一群妇人头戴白花来寻花翥,跪在地上又哭又嚎,责备她怎么能允许阿柚做这种毫无廉耻之事?阿柚做此种事岂不是教导她们家中年幼的女儿不守妇道?
花翥只道那是阿柚自己的事。
那是阿柚想要的自由。
“未成婚便与男子……怕是个娼.妇吧?!三当家,别怪不提醒你,你若是任由那女子与那男人在一处,我等便携家带口,不在你的覃风寨呆了!太脏了!”
坐在院中读书,花翥对她们的话毫不在意,只待她们闹得厉害了,才懒洋洋道:“觉得脏便走。”
“那可是个荡.妇!三当家竟为那种女人欺辱我们这种清白女子?”
“阿柚做何事是阿柚自己的事。她自己愿意,与我何干?与你们何干?”
花翥最后一次回应。
见那群妇人依旧蛮不讲理,纠缠不休,放下书抽刀冷笑道:“你们称呼我为三当家自然知晓这覃风寨中谁说了算!何人再说此事,便立刻离开覃风寨!”
那群妇人料定她不会动手打女人,愈发跪在地上撒泼。
目视她们,再回想阿柚的话,花翥笑得自嘲。原来是她想的太多。
她渴望世上女子去做的不就是不被束缚,追寻心中的自由?
阿柚的自由入不了烈女贞妇的眼,她的自由不也被这些“清白”女子所不齿?
在嚎哭声中思虑得紧,忽见褚鸿影。他板着脸,背着弓箭,当着那群妇人的面挽弓射箭,一箭穿云,又穿了两只小麻雀。
拾起那串小鸟,他默不作声,转身离去。
那群妇人瑟瑟发抖,覃风寨中也无人敢再提及此事。
花翥心念褚鸿影心中还是有阿柚,故而见不得她受委屈。多少为阿柚高兴了几分。
唯有红丹冷言冷语:“若是心悦,为何不给她一个名分?为何不凤冠霞帔娶她过门?为何让她受世人白眼?”
花翥再度寻到褚鸿影。
阿柚如何行事是阿柚自己的事。
她只忧心阿柚受苦。
褚鸿影由着她说。
他始终把玩着手中的弓箭,许久,忽然道最近来山寨生事的人不少,想必是米粮之事泄露得更广。
这段时日会有不少山匪欲攻入覃风寨。
男女之事不重要,花翥身为三当家,还是将心思放在抵抗山匪之事上为好。
“何况在下与阿柚你情我愿。与旁人何干?”
花翥知晓这句“何干?”是说给那些妇人听的,也是说给她听的。
心里一怒,便抽刀抵在褚鸿影脖颈处。
“我说与我有关,便与我有关。她是我好姐妹,同生共死的好姐妹。你若是欺辱她,辜负她,我定要你性命!”
褚鸿影眼中竟是露出深深的嘲讽,冷道:“花翥着实说笑了。欢场上的事,你情我愿,你这般寻我晦气,难道也要寻过去那些一亲她芳泽的男人的晦气可还真辛苦你了!”
“啪!”
摸了摸挨了一掌的脸颊,褚鸿影面上竟露出笑意,笑道花翥而今的模样方有几分女孩儿气。“终究只是个女人。”
抵在花翥心口的火气却是消了。她盯着他很快便恢复冷淡模样的那张脸,回忆着那一闪而过的笑。
那个在明荣被围困时始终支持她,帮助她,得了一点儿粮食便分一半给她的褚鸿影彻底变了。
她无法改变,只能接受。
而后习惯。
那些褚鸿影未说出口的发生在明荣城中的事就像那被他践踏成粉末的蒲公英,是他藏于心底、不愿被任何人触碰的禁地。
褚鸿影变得厉害。
花翥却也不得不承认,褚鸿影来后哨兵都长了本事,每次都很早便查探到山匪行径。作战比往日顺利很多。
丁戜每每跟着一道去。
花翥擅杀。
丁戜止杀。
次次闹得不愉快。
花翥也带那个古喜前去,战事方开,见动了刀见了血,那古喜便吓得缩在一角瑟瑟发抖。
谷羽却飒爽豪气。
战毕。
花翥笑问吓得话都说不清的古喜:“可有趣?”
见他竟是一个字音都说不出,冷道:“寨中人吃的粮食都是这般来的。你以为覃风寨是世外桃源?不杀不抢便有存粮?若此地是桃源,也因此处有我等!下次对女人说三道四前,先想想自己是何身份、有何本事,再妄言也不迟!”
谷羽站在远处,目视这一幕,眉目深深。
当夜,谷羽便来找花翥,她面上带着伤,额上血迹斑斑,说是被爹娘打的,只因她要与古喜退婚。
“那样懦弱的男人,如何比得上姐姐?如何配得上我?姐姐,爹娘不愿,请姐姐教我如何做。”
花翥忧心她又挨打,便让她暂时搬来红丹这里。退婚之事再从长计议。
喜滋滋回自己的屋子,花翥将此事告诉苏尔依。笑言上一番谷羽还说婚姻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