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请进门,小童关门时花翥瞄了一眼门缝,那些紧随她身后的狂蜂
浪蝶还未散去。越热闹越好。
小童引花翥而入。
阮飘飘家中三处小院,种在月洞门口的贵妃竹探头探脑。
孙泽海手握书卷躺在竹躺椅上,那孙娇趴在他身边,说话软声软气,卿卿我我。
花翥款款行礼,声音轻软道见过家中老爷。
鉴于男女有别,幂篱遮得严严实实。
孙泽海一眼便认出花翥。
他当即坐得端正,咽了一口唾沫推开孙娇整理衣冠拱手道欢迎姑娘。
“不知姑娘驾临寒舍有何贵干?”
“小女子求见尊夫人。”
“原是这般,姑娘请坐。”
花翥软身落坐。
小童送来清茶。
花翥端起茶盏浅品。
十指如水葱,红丹帮她修了指甲,又帮她涂了丹蔻。她甚少说话,从不掀起幂篱。
离孙泽海很远,言行有度。
即便一动不动,也足以让孙泽海目不转睛。
那孙娇却是不悦,愈发紧抱孙泽海的手臂。怒骂花翥这身行头从街上招摇而过,定不是什么良家女子。
花翥只依照红丹教的,头微垂,贝齿轻咬红唇,美眸怯生生抬了抬,烟视媚行。
虽说隔着轻纱,那孙泽海却也软了半个身子。
阮飘飘也到了。
大约因私密之事被发现,她面色不佳,见花翥皱眉瞪眼。
花翥惊喜起身,取下幂篱对阮飘飘行了个万福。
见她真容,孙泽海接连吞咽唾沫。
花翥却只看着阮飘飘。笑问姐姐可还记得自己。
“十年前的一次庙会,小妹在街头乞讨险些饿死,幸好遇见了姐姐施舍饭菜方才得以活命。分别前姐姐送了小妹一把——伞。”语罢,眼角微微扬起。
那阮飘飘竟是整张脸都白了,她倒吸了一口气,用力握着手中的香绢。
她身后的小兰一个劲扯着她的衣角,比阮飘飘还紧张。
花翥面不改色,再度细声细气谢阮飘飘救命之恩,几次三番说起“伞”之重要。
“姐姐,多年不见,你可愿与小妹一道出门走走?”
阮飘飘不愿,小兰却撺掇她出门。
无奈,她望着孙泽海,声音中满是哀求:“娘叮嘱女儿家出门得坐轿子,不可被外男看了模样。”
“家里没钱!”
阮飘飘吓得几乎将头藏入腹中。
反而丫鬟小兰结结巴巴、小心翼翼道:“小姐有钱,陪嫁……”
孙泽海道:“人都是夫家的,钱也是夫家的。”
一旁的孙娇也帮腔。
花翥赶紧道自己有钱。
那孙泽海立刻改了态度,甚是豪爽拿出十两纹银。
唤了轿子,花翥还未想好如何走,那小兰就叮嘱轿夫去城外长亭,下了轿又将轿夫打发走。
阮飘飘急得冒汗。喋喋不休道没有轿夫这么远的路该如何回去。
花翥正欲说出来意,不想那小兰大声道:“小姐!时机正好!杀人灭口吧!”
花翥瞪大美眸。
阮飘飘的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看似镇定的小兰则发着抖中怀中摸出一把用钝的尖刀,用最大力气吼道:“小姐,你我杀人灭口顺便把这个女人埋了吧!不然你在月仙楼跳舞之事若传出去会让你名节有失,那混蛋姑爷定会将你赶出门,那你的所有嫁妆便都是姑爷和坏女人的!”
女子嫁人后嫁妆依旧是自己的,夫家不可动用。
花翥不解小兰之意,却觉小兰有趣。
忍笑道:“妹妹声音这么大,不担心引来外人而后被人发觉你意欲杀人灭口?说来你既想杀人为何会找轿夫?难道不怕处处都是人证?既然要埋尸——为何不带锄头?”
见她镇定自若,小兰哇一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阮飘飘赶紧哄她,见花翥泰然自若,唇上含笑,竟是生出火气,狠狠一拳直向花翥面门。
花翥有所防备,堪堪躲过。
正欲开口解释来意,那阮飘飘突然单手揽住她的腰。
阮飘飘力气极大,花翥还未挣扎开第一只手,她又用另一手扣住花翥的腰,大声怒道:“不许欺负小兰!”
话音方落,她便是轻轻松松便将花翥整个人举了起来,一声娇吼,手用力一甩,花翥如小石子般被她扔了出去!
悬浮在空中的时间不过是须臾,花翥心中一闪而过恐惧,距离大地近了,她腰用力,悬空后翻,稳稳落在地上,腰上力度未散,恐惧缠绕不散。
她听自己心跳加速,甚觉口干舌燥,却又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欢跃。
剩下的便是庆幸,庆幸自己来了一趟。
阮飘飘也握着那把钝了的剪子朝她冲来!
花翥不急不慢,拔出绑在左小腿上不过手掌长的柳叶刀。刀锋擦着剪子的刃口而过,素来削铁如泥的柳叶刀此刻竟动不了破旧剪子分毫。
只因阮飘飘力气极大,填补了剪子与柳叶刀在锋刃上的差距。
阮飘飘出手毫无章法,但力气大、身体灵活,只用了几招便将花翥被逼得节节后退。
趁着花翥不备阮飘飘揽住她的腰,再度高高举起将她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