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花费心思邀我出来,就是为了谈论姐姐这一身肉?”
花翥只想与阮飘飘说说话:“姐姐为何要去月仙楼那种地方跳舞?”
“喜欢。我知道富家小姐即便学舞也不可学西域那些魅惑男人的舞蹈,若被外人知晓定会家族蒙羞。我也是偷偷学。可学了若不跳,心里便急得慌。女儿家能跳舞的地方除了街头便是秦楼。街头决不可,家中小厮来来往往易被发现,我阮家要面子。月仙楼那种地方进门便要给钱,一般人进不得,我只要让小兰打听家中老爷少爷的动静便可。”
“姐姐这身形在蓉县应该不多。”
“唯有我。”阮飘飘黯然道迟早被发现。
知晓,却放不掉。
她只要想到站在歌舞台上便可随心所欲。
忽雷、五弦、火不思在乐者手中拨弄出西域特有的音色。
她抬手可邀月,垂手能捻花,脚踝、手腕铃铛响得叮叮当当。像是传闻中西域大漠的驼铃声。
跳舞台下,围观者敛声屏息不放过她每一个动作,围观者鼓掌喝彩,只为那一瞬间的意乱神迷。
“众人都说良家女子不可那般行事。可我——偏就喜欢。”
阮飘飘知晓此事若是被发现,大概她便活不成了。
但即便如此,她也想要握住那一瞬间。
耀眼。
欢跃。
舞蹈。
音乐。
没有桎梏。
花翥心中一痛,却又莞尔。
她与阮飘飘有许多相似之处。
“姐姐嫁妆都被那男人拿走了。那里来的钱?”
“我卖了首饰。”阮飘飘眸光更暗了。
因成亲前的所谓约定,她的嫁妆、她不能动,除非她生了儿子。
“还生儿子……此事若是败落,我会被浸猪笼吧。”
小兰赶紧安慰道:“小姐不怕,上番卖鱼的小三哥说胖子落在水中也会浮起来。你长得这般富贵,即便浸猪笼也会飘起来。”
主仆二人哈哈大笑。
花翥却笑不出。
她又想到了娘。
见她神色有异,那对主仆闭口,不再说起此事。
花翥挤出笑:“那阮姐姐可想与那男子和离?若能想到办法和离并保住财产,换个地方自由自在不也很好。”
小兰嘀咕哪里敢。
七出有一条是无子。
阮飘飘嫁与孙泽海这么久孙泽海连碰都没有碰过她,如何得子?单就“无子”孙泽海便可将阮飘飘扫地出门。只是两人成婚时间尚不到一年,以“无子”发难为时尚早。
而阮家家大业大且好面子。
阮飘飘叹着气,所谓七出又不限制男子。女子要言行有度,男人却可吃喝嫖赌抽,不然单是一个养小老婆便可将孙泽海赶走。
“和离又保护我的嫁妆,太难。”
花翥皱眉。
喃喃道总能想出办法。
正欲商量。
一队人从西面而来,阵势浩大。
阮飘飘大惊道花翥尚未成亲不可被男人看了模样,这便慌慌张张给花翥戴上幂篱,又用轻纱将她的面容缠了又缠。阮飘飘力气不小,缠得花翥竟是透不过气来。
花翥气紧。
阮飘飘慌慌道:“姐夫。”
小兰手忙脚乱帮忙,不留意将幂篱扯了下来。
将士们一声惊叹。
花翥尚未回过神,。
小兰便吓得将幂篱狠狠罩在花翥头上,又狠狠缠了两圈,比阮飘飘之前还捆得紧。
不过一瞬,花翥已瞄见旗上的“林”字。阮飘飘又称呼那人“姐夫”,想来这人便是林家长子林安适。
整理好幂篱,花翥透着轻纱小心看了眼,林安适相貌与林安默有差别,昨日林安默也曾说自己相貌像娘,兄长像爹。
林安适问起花翥是何人,阮飘飘只将花翥糊弄孙泽海那番话说了一遍。
林安适也不多话,只道虽说是女儿家一道游玩,但终究是抛头露面,阮飘飘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军士牵来三匹马。
牵马的小兵见阮飘飘这副模样,看着自己的马心疼得抹眼泪。阮飘飘上马,原本甚为精神甩着鬃毛的马匹登时少了几分精神,似乎还矮了不少。
每跨出一步,马腿都在打闪。
林安适皱眉,让出自己的马。
花翥装作头一次骑马,侧坐在马背上,由军士牵着马匹带她回城西。
天色尚早,家中却已堆满了东西。
桌上有数十封短信,全是城中男子送来。墙角堆着不少糕点,灶台上堆满了酒楼送来的美食。
都是城中的公子少爷差人送来的。
“没有拜帖?”
“拜帖?妹妹还真是与东方先生呆久了,不入红尘不知红尘事。”红丹笑言他几人怎么看都是靠女儿发家的暗门子。
谁会给暗门子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