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帮师父做何事?”
“任何事皆可。遑论正义,不论对错。”
遑论正义?
无论对错?
还真像东方煜说的话。
“说来,师兄的剑叫何名?小妹有相同的,一把名为素音,一把名为暗月。”
“小白,小黑。”
“像小狗。”
“不。”眠舟分外认真纠正道:“是猫。”
花翥又问,“冽泉”这个名字是否是当初东方煜收冽泉的时候看见了一只狗?
“不是狗,是‘猎犬’。小师妹叫‘花翥’是否因为当时师父看见了一只小花猪?”
“是小鸟穿过花丛携带花瓣起飞!”
“那应该叫‘鸟飞花’。”
气不过,花翥又问:“师兄,你名字是不是当初师父看见水边有一条不动的小舟?”
“不,是搁浅的岸边。是舟,不是船。”
花翥闭口不言。
“小师妹怎么不说话?”
“二师兄。几位师兄擅长什么?”花翥便决定打听点消息。
“大师兄什么都会。青心擅谋划,青悠擅伪装、追踪。冽泉……冽泉……什么都不行。”
花翥回想冽泉为林安适献上的计策,确实比青心差远了。
“林安适若想要阮家的财产方法很多。阮家无兵权,出兵杀光便是。若想理由冠冕堂皇,找个小兵伪装阮家人行刺家主林渊便是。他竟然蠢到从阮飘飘下手!”
花翥连连点头。问眠舟擅长何事。
“睡觉。”
用力眨眼,眠舟竟一头栽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果真是“眠”舟
眠舟昨日出剑,像捕猎得趣的孤鹰。可眠舟不动剑,便像只总是睡不醒的兔子。
在这只兔子心中,论断伐谋、剑术作战都不如睡觉来得擅长。
偏偏就是这只兔子,是东方煜最厉害的学生。
不服?
花翥自然是不服的。
岂能不服?
不得不服。
在武学上,她的终点,或许只是眠舟的起点。
天赋赶不上的便用别的补足。
比如,谋划。
眠舟先前笑骂冽泉蠢笨。
可冽泉是青心的盟友!
花翥紧抱膝盖细细思索。
东方煜专门让眠舟前来不过是为了带一句话——蓉县,此地□□。
青心的盟友冽泉真的蠢笨?
在花翥看来,蠢笨的或许只有林安适。
她脑中蓦然闪过一个念头:冽泉昨日所有行动都不早不晚,皆比她慢一步。
会不会,有意为之?
她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荣县的水,果真很深。
“师兄。”花翥试着喊了一声。“师父他,可还说了何事?一字不改。”
眠舟迷迷糊糊道:“师父说‘小花猪你给为师听好了,所谓正义与邪恶,许多时候不过是阵营与利益。认准了便去做。遑论正义,无论对错。青悠,午饭可好?饭再不好,为师便要吃你了。青悠、为师更喜欢你身上、’”
“师、师兄,后面的话不用说了……”
眠舟侧身,发出轻轻的鼾声。
花翥屈膝坐在一旁,仔细思索,小心谋划。
正午,花翥装作老妇人去阮飘飘家门口叫卖肘子,未曾喊出三声便叫出了小兰。
表露身份,她进屋见到了斗志昂扬的阮飘飘。阮飘飘兴致勃发,告诉花翥和离之事未成。孙泽海带着孙娇回城外,他家亲戚都在城外,想来明日亲戚们都到后定有一场恶战。
但她不会认输。
正说得兴起,阮飘飘见花翥神色凝重,便紧紧闭口。
花翥吸了一口气,将小兰打发去门外盯梢,这才对阮飘飘说自己的推测。
林安适迫切需要“能人”。故而才花大代价招揽眠舟。冽泉便是利用此点让林安适对自己毕恭毕敬,千依百顺。
冽泉是青心的盟友,不可能是傻子。
就算冽泉傻,青心也不会坐视他犯傻。
眠舟说,青心擅谋。
明荣城之战也可看出,青心极其善谋。
可为何冽泉昨日错漏百出,整个计划也荒唐可笑?
花翥只想到了一个可能。
“冽泉的盟友,是你阮家。”
让周妈妈诱阮飘飘去月仙楼的,也是阮家。
阮飘飘白了脸。
“我的名节如何说?”
花翥咬唇:“飘飘……你是弃子。”
阮家在下一盘大棋。
冽泉是双面间谍。
林安适以为是自己让周妈妈诱阮飘飘去月仙楼,却不知是阮家让冽泉这般诱导自己。
计划中,林安适抓阮飘飘,将阮家女儿在月仙楼跳舞之事广而告之。可此事就算能证阮飘飘德行有失,就算阮家所有女儿德行有失,又真能动得了阮家基业?
若是对峙,只要周妈妈道此事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