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蕤眺望着天空,蓝天上浮着薄薄的云。
她微微闭上眼,道活着真好,能帮着守城的将士做些事,更好。“小妹,姐姐想带她们一道回覃风寨,去个别人都不知晓她们过去的地方。若是愿意妹妹可将这几位妹妹与谷羽她们编成一队。这般来妹妹你麾下也有五十余人,再努力几许妹妹便可做百夫长。”
花翥静思,想着茵蕤的话,想着或许的将来,唇角微微抬起。
目光四顾,硝烟未熄。
蓉县人纷纷打起瞌睡。
林安默白衣银铠上染满了红。他取了头盔、披散着发,风一起,发丝扬起,容貌依旧,引得不少前来送饭的女孩儿目不转睛。
眠舟用过饭,抱着剑在墙角蜷缩成一团。
林渊忽走来花翥面前,眼中赞许意味越重:“小丫头,有些本事。”
“谢将军。我叫花翥。凤翥龙骧的翥。”
“花翥。好名字。”
林渊笑声爽朗。望着城下的士兵,道蓉县也累了。麒州也累了。
“尚且同朝为官,李家便敢这般行事。章容坐那九五之尊之位却行此种蠢事,这乱世真来了。”
食物的香气飘去城楼下。李家的敌军喧闹一片准备下一次攻城。
林渊便召用过饭的蓉县人备战。
花翥问起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何不用粮食引诱李家军投降?
“那般只会让他们轻看我等,认为我等害怕他们手中的利器。也会让百姓失去信心与勇气。”林渊道。
况且,不反也就罢了,若已决意要反,便要做得彻彻底底。
不留退路给敌人,也不留退路给自己者——
方有资格一决生死。
花翥静思着林渊的话,愈发握紧手中的长剑。
战局终于有了转机。
一支队伍从北面袭来切入敌军侧翼,搅乱军阵,林安适归来。
被部分敌军制在南端的的林家军也冲破包围杀来。
林渊长舒了一口气,令女子与年幼年老的男子留在城墙上,听从花翥指挥,严防死守,以防散兵游勇寻机爬上城墙。
大声道:“出城!”
那夫子气得脸色发青,终于怒道:“我等男人,如何能听女人的话?”
花翥只将手中的剑丢与那人,笑道既然不满,何不比一场?
那夫子大窘,拂袖离开。
花翥与阮飘飘相视大笑。
阮飘飘给花翥看自己的手,手上已磨得满是血泡。小兰站在一旁心疼呜呜咽咽。
“很疼,心里却很舒服。”阮飘飘望着城楼下。
战局一边倒向林家军、倒向蓉县人。
花翥得了空闲问起阮家与孙家的事。
小兰絮絮叨叨,说今日清晨孙家那老妇人带着自己家、所有女婿家上上下下百余口人在阮家门口闹得天翻地覆。
不知是否用此事做借口,那阮家、孙家之人都未上城墙作战。
花翥道正好。
孙家闹得越厉害,越能助她与阮飘飘一臂之力。
城下战局已定。
烽烟渐渐淡了。
落日红得像火。
战旗在被火点燃云层下猎猎起舞。
来犯敌军五千余人,今日一役战死三千。
蓉县人也有八百死伤。
林渊抹泪,连声叹息可怜了百姓。
花翥与众人一道收拾战场,远远望见投石车到了,林安默骑马带军冲了过去。
李家军这般急行军是为了与那刘姓官员里应外合打蓉县一个措手不及。
却不想投石车尚未到,战局便已结束。
花翥突然记起冽泉。
眠舟闭目道冽泉趁着李家军攻入时便逃走了。
花翥不解,林家的人一直盯着他,今早她才确定过他尚在蓉县,怎会突然消失?
唯一的时机应是林渊带人出城迎敌之时。
花翥一阵懊恼,可当她看见蓉县百姓含着泪的笑意,心中的惆怅便轻了几许。
她明白了一些事。
为何冽泉要帮阮家夺权?
为何又要故意引林安适针对阮家?
只因冽泉、或者说青心与章容沆瀣一气!
章容因明荣、子阳之事不待见青心,但他更不喜东方煜。
花翥揣测此番或许是章容在试探,若青心好用便留青心杀东方煜。青心自不会放过这般好的机会。
被东方煜逐出师门的冽泉更不会。
故而他二人借阮飘飘之事让阮家与林家闹得不可开交。
谋划早在周妈妈带阮飘飘进月仙楼便开始。
林渊老好人,林安适行事啰嗦,掌握家中重权的两父子做事若不果断,林家便会鸡犬不宁。
此刻再让刘姓传令官来“征粮”。
李家军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