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陈海生当即捶胸顿足控诉起章容的罪过来。说着,竟又遮着眼睛哭诉起杨恩业来。
林安默陪着长吁短叹。
花翥皱眉喝了一口粥,“哇”一声吐了出来。
这便趴在林安默身上呜呜咽咽,闹着要吃糖。她言语娇娇怯怯,连冰冷僵硬的县衙大堂都柔软了几分。
林安默好言劝慰,说明来意。
“在下想要麻烦陈兄帮着收留这个小心肝几日。”边说,手边在花翥腰上掐了一把。
花翥一脸娇嗔,轻轻打了林安默一下。
那陈海生仔细打量花翥与林安默。
干笑着追问缘由。
林安默正色说起路上遇见的妇人。“听闻有马贼,在下欲讨伐之,带着小宝贝不太方便。毕竟在下这小宝贝舞姬出身,虽满怀壮志,却终究是个女人。”
花翥娇娇滴滴瞪了他一眼,粉拳在他胸口轻轻一敲。
“林兄不是要讨伐反贼章容?”
“章容已不成气候。百姓之事更急迫。天下定,先得百姓定。”
陈海生诺诺。
林安默大笑,留下十袋粮食与花翥作别。
城门口,花翥紧抿着唇,小手紧抓着林安默的衣角,娇声娇气,语调软软,眼神娇媚可人。
“你……早些回来。”
“是。”
“不许与山野间的女子说笑。”
“是。”
“心中只能有我。”
“是。”
故作娇态时花翥却不由得记起对自己说过类似话的那个人。
苏尔依。
当初她离开覃风寨时,苏尔依也这般抓着她的衣襟,一半娇声、一般嗔怒,叮嘱她不可胡来。
花翥将林安适的衣袖抓得更紧了几分。
“你——早些回来。我只要我的太阳,平安回来。”
任谁看来,都是郎情妾意。
林安默带五千人直奔西面而去。他洋洋得意,道那妇人给出线索,那伙马贼藏身之处便在西面。
他带军离开后,陈海生对花翥拱手,笑言林小将军一定无事。“姑娘,请。”
她们三人被安排进了一间小院。
花翥跟随东方煜学过房屋构建之法,待陈海生的人走后,她几番检查,确定此屋没有密道后才放下心来。
这才招来宋喜悦与牟齐儿。她选择这两人自有深意。
牟齐儿四处流浪,颇见过世面。
宋喜悦常年跟随父兄守卫蓉县。
两人在众女子中有胆有识,不会轻易露怯。两人听闻此次可夺取功勋,磨拳擦掌。
“我们这次,要夺得首功。”花翥笑道,顿了顿,却严肃起来。一字一顿。
“甚至可以说,此番是翻盘之战。”
宋喜悦只用力点头,牟齐儿却追问此处有何凶险。方到此处,她便觉得古怪。
“这是马贼窝。”花翥直言,面色冷厉了几分。
从林安默的话语中判断,章容本就是做马贼发家。后来从军本想趁着世道混乱捞一杯羹。不想撞上杨恩业。
为了扳倒杨恩业他做了各种准备。
冈仄县便是其一。以“县”为名,培养盗匪。想来各地皆准备起事的风声已传入章容耳中,章容便着力扩军,故令陈海生将附近村庄的百姓抓得一干二净,尽数充军。
牟齐儿听得认真,一脸严肃问可还有别处有嫌疑。
花翥冷笑。
城门大开时黄沙漫天。此处又不是塞外,中原地区如何会有那么多细沙堆积在城门处?说明久未用。想来那些悍匪出入皆从矮墙上出入。
粥酸,必是久放。眼下饥荒,如何会有久放无人吃、直至酸掉的粥?
那陈海生身上的官服被各种食物残渣弄得花花绿绿,肮脏不堪。既要做官,如何会这般糟蹋最重要的官服?
“况且,他与进之相见时自称‘下官’。进之无官无爵,就算给林渊老将军面子也不会这般自谦!他根本不懂官场的事。”
那县衙地上的棉絮也是漏洞。花翥留心看过,县衙地面肮脏不堪,布满了方形的印记。有人在此处地上铺床睡觉。人还不少。
最重要的,陈海生口口声声说饥荒,城内的那些人却吃得油光满面。
宋喜悦越听,面色越白。
牟齐儿的不安却一晃而过。只问花翥为何敢来此凶险之地?
“必走一趟。